星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找出五年前云归的真相,这不是很明显?”
找回云归覆灭的真相确实是云灼毕生所求,可他新添的愿望,他触动神迹的心意,此刻就在掌心,隐秘不与外人言。
他想要把一生一次的庇护交给星临,告诉他,他并非孑然一身,他也是被牵挂的人。
云灼喉头滚动,成拳的手抬高几分,微微离开树枝。
“还有一个心愿。”云灼道。
深思熟虑下的几多犹豫,一旦沾染了真心,一呼一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星临道:“别说,让我猜猜。”
星临终于捉住了那条不断亲啄他脸的红丝带,在尾端快速打了无数个结,奋力一丢,荡出甚远,被千万红丝带牵绊着,终是没有再回来。
他像是解决了天大的烦恼,终于好整以暇地转头望向云灼。
星临笑得甜也坏,“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短短一句,后几个字越说越轻。
最后的那个“啊”甚至成了气音,虚无缥缈地散在两人之间。
云灼听着却震耳欲聋,心脏鼓噪跳动,从胸腔震到大脑。
“怎么不说话?是我猜错了吗?”星临道,“那姑娘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姑娘?
云灼瞬间清醒了过来,“青楼里的那位姑娘?”
星临点头,“她还说你眼神像要吃人。”
青楼一幕又笼罩云灼心间,星临拥着别人的模样,也深情,也动人,也以假乱真。
迎面一盆冷水,漂着细碎浮冰,从头淋到脚,那种死一样的平静又覆上了云灼的眉宇,“你对那位姑娘,也是这样吗?”
“这样?什么样?”星临没懂。
云灼道:“爱总是挂在嘴边,许诺更是随口就来。”
“这有什么?好话会有谁不愿听吗?”星临依然不解其意,他要捡拾回那颗花种,嘴上跑马几句又有什么。
云灼松开轻咬着的后槽牙,“原来都只是好话吗。”
他知道星临在一开始靠近他是有所图谋,其实他也并不在意他是不是为达某个目的。
只是星临待他,与待旁人又有什么不同?
他想给的牵挂与爱,在星临那里又是什么廉价东西?
星临根本不懂,也没说想要。
星临明明察觉得到他的心意,却根本不在乎,这才是最可恶的,他的忧心、怒意、渴望与真心,全被狡猾地拨动,这是星临的游戏。
潮湿的吻与虚构的爱,全部慷慨赠送,谁都像被星临放在心尖,但没人知道,他根本连心都没有。
云灼的落脚处是一片繁星织就的幻梦,向下看,只有一片虚空。
他的心之所向,其实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好在云灼的表里不一足够炉火纯青,还能撑得住他一具冷静皮囊,“你对谁都可以这样做,是吗?”他道。
星临看着云灼,那双眼盛着不知深浅的天真,剔透到无情,他没有说话,就那样无声地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