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吻呀。”星临从善如流,又亲了云灼一下。
云灼:“你——”
“啾。”
又一次,濡湿嘴唇分开的轻响。
云灼几不可查地吞咽一口,终于不问了,他垂着眼睛,轻笑一声。
突然,星临猛地一把推开云灼。
他早有准备,原地一个翻滚,如同一道黑影,暗星一般迅疾划出几米远。
身后,澄黄光芒映亮一瞬的夜色,电火的噼啪声连串炸起。
星临停在不远处,没心没肺地捧腹狂笑,“别生气啊公子!”
他所处的原位置已经蔫黑了一片霜晶花。
云灼眉梢抽搐,嘴角擒着抹含有戾气的笑望他,电光即刻闪耀在星临的脚边。
星临要笑死了,他体内运转着曾经将他烫伤过的血,能量充沛地在谷底四处乱窜,澄黄光芒追着他一路劈到底。
他逃窜的速度快,那电光也繁密,每一道像是落子布局,一步步密不透风,将他逼进谷底一处分支狭道的死路里。
他步步后退,最后抵上霜晶花遍布的山壁。
澄黄泛白的电光终于进入尾声,最后一道在他面前纹裂,转瞬即逝,留下星星点点的白光残像在视网膜上,新雪一般点缀在欺身靠近的白衣人周身。
星临见势不妙,毫不在意脸面,立刻道歉,“对不起!”他熟练地祭出乖甜无邪的笑,忘记双手合十时的袖口还沾着干涸血迹。
“原谅我。”星临诚恳道。
云灼神色冷冷,“玩够了吗?”
星临小鸡啄米般,狂点机械脑袋。
云灼抓住星临的衣领,神态是无可无不可的莫测。
“你那些根本不能称作是吻。”云灼道。
衣领被提着,星临被迫仰着脖颈,云灼一只手扣住星临的后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与呼吸一起被吞掉。星临无处可躲,也不想躲。
云灼压着恼怒,将心动包裹得很隐秘,用唇舌,用湿的触感,用不可言说的欲望,全部哺给星临。
像是在被发狠地攻城略地,星临被太多他尝不懂的情绪入侵。
他把亲吻当做激素飙升的游戏,被真正侵入的时候,又措手不及地沉溺在云灼给予的眩晕中。像是有阴险的木马病毒掺入,每一次呼吸交缠都引起异常的颤栗。
他的中枢被这一种颤抖的惊人刺激占据,甚至因来不及处理而疯狂发热。他感到程序异常,编码在身体里被打散成随机反应,他不想这时候当机,太像在云灼怀里死掉。
“闭眼。”云灼的声音都发烫。
一只手覆上星临的眼睛,黑暗铺天盖地,这里像是只有云灼在。
像是捕获一只蝴蝶在掌心,是星临的眼睫在颤,痒顺着云灼的皮肤弥散蔓延。温度无限攀升,云灼仍像吻着一块冰,太透明澄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雾,在侵染一颗心。
那些满溢与空泛,复杂与纯粹,在此刻交融流动,一吻里有残缺也有互补。
眩晕在两人之间传染,一切绝望都在这一刻被赶走。
分开时,云灼将咒语抛还给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