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十八应了一声,没一会儿马车在两人面前拐了个弯就失去了踪影。
三皇子的车架一路向着大容皇室的方向驶去,禁卫军牢牢守在马车周围,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无栖和池砚隐去身形紧跟在车架后方,一路跟到了大容皇宫的西门。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跟着车架前行时,西门处突然冒出了一股炫目的灵光。灵光闪动时,无栖心头巨震,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全身:糟糕,要被发现了!大容皇宫的防御结界竟然如此强大!
守门的禁卫军立刻围上前来:“什么人?!出来!”车架旁的禁卫军更是摆出了战斗姿势:“护驾!”
李骁将军手握长剑翻身下马,鹰隼一样的目光横扫过门前广场:“宵小之辈藏头露尾!有本事出来正大光明一战!”
这时车架内传来了三皇子的声音:“算了,李将军,可能是我难得出行,引来了高人的窥探。”
李骁更是恼怒:“殿下,您就是太心软了。这群所谓的高人,若是真有心结交,大可正大光明上拜帖走正门入皇宫。偷偷摸摸跟着您,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广场对面的小巷中,池砚和无栖灰头土脸头发炸炸的。两人被结界崩得满脸黢黑,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阵后,无栖抱歉的给池砚擦擦脸:“对不住,我忘记了,我已经不是苏栖了。”苏栖修为强横,大容皇室的结界为难不了他。但是他现在只有金丹修为,差点反应不及时被结界打晕在当场。
幸亏池砚拉得快,要不然今天他要丢人丢大发了,说不定还会被凡人捉起来关进监牢中。
无栖探出脑袋瞅了瞅皇宫,轻叹一声:“这大容的皇宫,还真不好进啊……”
池砚的小脑袋也跟着探了出来,他阴恻恻地看向皇宫上方那个闪亮的结界。无论这个结界之前有多好看,现在他对它的好感已经消失了。听到无栖的话后,池砚阴恻恻地笑了:“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咱等人少的时候再试一试。”
他甩了甩尾巴,小尾巴拱得披风鼓动:“我们等夜黑风高时,挑个没人值守的时候进去。”
无栖愣了一下:“你有办法能破了结界?”池砚骄傲地仰起头:“不是说了吗?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一定能破开他。”
三皇子的车架已经进了皇宫,无栖深深看了一眼车架离开的方向:“行,听你的,我们晚上再来。”
他和池砚已经很多年没有夜晚行动了,竟然还有点小激动。
傀儡车从玄武巷退出之后一路向东,傅敬舟本以为他们要去附近的客栈住下,却见傀儡车停在了几条街之外的朱雀巷中。
楚十八掀开帘子笑道:“下来吧,咱到家了。”
下了马车一看,宁知愣了一下:“这,这附近有客栈吗?”眼前的这条巷子,怎么看怎么像富户居住的地方啊,看这圆形的拱门,看这密实的青砖,看这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的“楚宅”二字……
面对众人询问的眼神,楚十八笑吟吟道:“怎么?不允许我也有个老家吗?”
傅敬舟幽幽道:“从没听你提起过。”
楚十八从袖中摸出一柄铜钥匙捅进了锁眼中,他慢悠悠说道:“你也没问我啊。”
楚宅是一间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推开大门后,众人惊讶地发现,院子中一点都不萧条,相反收拾得还很整齐。院中立着几个傀儡仆役,虽然做工粗糙,但是灵气尚在。
楚十八关上门随意道:“就当自己家,随意啊。这个宅子平日里也没人来,简单了一些,你们多担待。”
宁知好奇地在楚宅中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惊叹:“原来楚师叔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呀!”
楚十八好笑道:“怎么了?只允许你家是豪门大院,不允许我也是富家子弟吗?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挑选自己喜欢的房间去。”
傅敬舟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十八,“这里真是你老家?”
楚十八定定地回望着傅敬舟:“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傅敬舟:……
等众人选好房间之后,灰头土脸的无栖和池砚便循着传讯符找到了楚宅。看到两人的模样,众人便知道两人出师不利。
见到这种情况,刘钰的眼神更加灰暗了。他坐在天井中仰头看向天空,眼神中满是挣扎和犹豫。
池砚最见不得他的小弟垂头丧气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刘钰的肩膀,铿锵有力道:“你放心吧,我已经摸清了你们皇室的结界了,等到了晚上,我一定替你把那个冒牌皇子揪出来!”
傅敬舟认真道:“小师叔夜探皇宫记得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