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赶紧闭上了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无栖笑容一滞,眼底涌现出几分尴尬和羞怯,含糊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拌了几句嘴。”

邵俊辰笑道:“无栖对池砚真好啊,据我所知,只有非常受宠的灵宠,才敢和主人斗气。”

话音未落,宁知等人纷纷走出了房间,一群人在甲板上七嘴八舌:“我们收拾好啦,可以出发了!”

“好期待啊,不知道镇上都能买到什么。”

“池砚呢?池砚不去吗?”

眼看几人要去镇子上,池砚着急了,他心想着,只要无栖再和自己说一句话,他就不生气了。然而他听到了无栖的声音。

“池砚……还在睡。让他继续睡吧,回来给他带好吃的。”

“那行,我们一会儿多买一些吃的,给池砚多带一些。”

眨眼间,五道灵光向着镇子的方向飞驰而去。池砚猛地睁开双眼抬起头,瞠目结舌看着无栖的背影化成了小点。

灵光逐渐远去,最终无栖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巨蛇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上光滑的鳞片哗啦啦往下掉。

池砚哭得伤心:“混蛋小栖,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让他死了算了,小栖和别人去吃香的喝辣的,竟然留他一条蛇在飞舟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昨天傍晚来灵溪镇时,街上的活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今早再来,众人看到的又是另外一副景象。山民们带着山中土特产,在道路两边摆着摊子,将本就不宽的街道占得满满。

山货五花八门,有五颜六色的果实,有颜色绚丽的灵植,有裹着泥土和青苔的矿石。来逛街的不止有不会修行的凡人,还有戴着斗篷的修士。买家和卖家讨价还价,气氛非常热闹。

走了没多久,无栖的储物袋中已经装上了新鲜的果子。现在是秋日,正是山中果实大量成熟的季节。当归山上的果树虽然多,但是再多怎么能比得上天生天养的作物呢?

除了果子,无栖还买了不少坚果。

看到无栖的储物袋,宁知忍不住笑了:“无栖,你买了好多吃的啊。你不去看看灵植之类的吗?”

山中真的有好货,路边有几个摊子卖灵植和灵矿石,物美价廉,引来了好几个修士的注意。就连邵俊辰都被灵矿石吸引了。

无栖的目光被一桶小挂蜜吸引了,“我用不着,给别人吧。店家,这桶蜜怎么卖?”

宁知哭笑不得地抚了抚额头:“你啊,哪里像个修士。”不过这正是无栖的特别之处,若是某一天无栖会专注修行,他反而会觉得奇怪。

突然间周围的人惊呼起来:“快看,好大的鹰——”

宁知抬头一看,也跟着惊呼起来:“无栖你快看,好大的鹰啊!”这一定是修士养的灵宠,鹰周身的羽毛黑中泛着金色,翼展足有一丈多,飞行时,羽翼滑过云层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灵光。

邵俊辰抬头一看,笑道:“这可不是鹰,这是金雕,而且还是血统不差的金雕。”能养得起金雕的修士,都不是普通人。

金雕在镇上盘旋了几圈,向着镇子外面飞去。傅敬舟看着金雕消失的方向,触动道:“无拘无束,勇往直前,做修士当如金雕,一往无前。”

楚十八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嗯……”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他觉得金雕盘旋并俯冲的地方,像是他们停飞舟的地方。

金雕的出现只是个小插曲,当它的身影消失之后,众人又开始继续购买山货了。当无栖将一整桶小挂蜜买下时,头顶传来了金雕高昂不羁的鸣叫声。

那只金雕又回来了,这一次它不是一只鹰回来的,它的爪子上抓着一只猎物。那是一条金灿灿的蛇,蛇身上还打着两个结。

面条似的蛇挂在金雕的爪子上,随着金雕的动作微微晃动。宁知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无无无,无栖,池池池砚被抓了!你快看啊!池砚被抓了!”

众人抬头一看,好家伙,金雕爪子上的不是池砚还能是谁?!

大家面色一凝,眨眼间不悔剑已经出窍直冲云霄,傅敬舟和邵俊辰紧跟在池砚身后:“我们去追池砚,你们回去开飞舟!”

灵溪镇向西南方向前行百里,就到了雷泽边缘。雷泽中生长着巨大的榕树,百年分的榕树随处可见。

此时在一株大榕树下,坐着一大一小二人。年长那个头戴帷帽,轻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了上扬的唇角和精致的下颚。这人没什么形象地靠在了榕树根上,身上的衣衫皱巴巴。他翘着二郎腿,低声哼着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