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吾桐,直到林子郜出现。
他们虽然和月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依旧不辞千里远道而来,只为了确认月月是否安全。
更重要的是,该死的老李头被他们打成了残疾。
看着老李头屎尿浑身,半死不活的样子,阿姨就像是从噩梦中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她也是可以反抗的!
于是她翻身下床,从院子取来平时割地用的镰刀,没有任何停顿地走到了老李头那屋。
受了伤的老李头比猪羊鸡牛都好杀,只需要一刀他就断了气。
但她却停不下来!
像是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恨意决堤,冲垮麻木的围栏!痛苦化成她手里的镰刀,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劈砍在老李头身上!
鲜血满屋!肉碎飞溅!
茶壶,椅子,电视,风扇,她砸碎了屋子里一切能砸的东西,就像砸碎一直拴在她身上的狗链一样,愤恨而痛快着。
紧接着便是一场从老李头屋子里升起的火焰,伴随着她默默无声的眼泪。
女人走出客厅门,看到紧闭大门的院子站着的綪冥时,神情没有任何松动。綪冥先前表现出的种种能力让她很清楚眼前这位不是常人。
她也不害怕,也不惊讶,只是慢慢放下她手里的镰刀,问出她最关心的一件事。
“月月还活着吗?”
火焰在她身后蔓延。
“嗯。”难得,綪冥没有犯贱。
女人当即笑了起来,眸中带着温和的爱意和欣喜。她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缓缓向綪冥鞠了个躬,随后又转过身,准备重归火海。
喵喵两声叫声响起,她听到綪冥忽然开口。
“她从开学第一个月开始就在做兼职。”
“喵喵喵喵——”
“兼职的工资还不错,足够她生活过得富裕。”
“喵喵喵——”
“但她每个月还是不肯多花,把所有的工资都存了起来。”
“喵喵——”
“直到上个月月中,她在学校附近签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出租屋,还跟林子郜花了三天时间打扫房子。”
迈入火海的步子忽然顿住,女人停在原地,在又一声小猫叫后得到了下一句。
“只希望把你接过去的时候,能住得舒舒服服。”
身体开始抖动,女人重心不稳,似乎随时都要摔倒似的。
身后又响起一声猫叫,但诡异的是,她从猫叫声中听到了青年温和的声音。
“她没有别的想法和要求,只希望能带她妈妈走出大山。”
“只希望你能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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