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山鸡啄出好几个血口子,跌了好几个跟头。可狼崽子躯体里一直有着野狼那股不服输的韧劲,死死咬着山鸡脖子不放,最后终于磨死了山鸡,撕开羽毛饱餐一顿。
他知道的东西,比南离以为的多很多。
狼被狂暴的凶兽巨角贯穿腹部,重伤濒死,独自一狼缩在洞中舔舐伤口,他知道。
狼自以为逃脱了他的眼线,快乐地在树丛里打滚,四爪朝天刨来刨去,他也知道。
他知道南离最喜欢吃驼鹿和羊的心与肝,最不喜欢食肉兽的肉,因为酸臭。
逄风眼尾微扬,含着无辜:“夫君,你会生气么?”
怎么可能生气?
南离不由得呼吸加重。
他忍不住了,管什么受伤不受伤的,南离现在就要将逄风就地正法。
逄风似乎有种独特的气质,分明他口中话语极其寻常,找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得体之处,可偏偏会让他觉得,他在勾引他。
“我生气了,”南离变回人身,伸手去捉他的细手腕,“你得补偿我。”
逄风不着痕迹扫了他一眼,还能想着做这事,看来精神不错。
红烛晃动,帷帐垂落。
朦朦胧胧的玉色帷帐只透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逄风微微扬着脖颈,被南离托着腰,南离叼着他的后颈,汗水滴在他身上。
南离忽然沉声问:“你这些日子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是在做些什么,嗯?”
尾音带了浓重的鼻腔,逄风的脊椎骨窜过一股电流,即使平日里明慧善变,此时他脑中一片空白,竟什么借口也想不出。
南离早就注意到,这些天逄风将自己独自关在屋中,锁上门一言不发。有时候他从屋中走出,指尖是湿润的。
他忍不住从门缝偷窥,却发现逄风持着一块蓝色的冰晶,正雕刻着什么。
问他,却不肯说。
炙热的魂魄破开冰湖冷冽的水,南离开始肆无忌惮将沉寂的冰湖搅得翻天覆地。
逄风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有、没有做什么……真的没有,唔€€€€”
“真的没有?”南离加重了咬着他后颈的力道,刻意磨蹭着他的魂魄,在逄风白皙的皮肤留下了醒目的齿痕。
逄风眼神失焦:“没有……”
他不愿说。
南离也不会逼他说出来,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将他拥得更紧,像是要融进身体中去。
逄风的阴气不间断地流进他的体内,开始修补他破碎的本源与暗伤。
只是尾巴却是无能为力的。
逄风这颗行走的千年人参,南离翻来覆去吃了无数遍,从里到外都吃干抹净了。他的灵力此时已经暴涨到骇人的地步。若是此时有天劫飞升,恐怕他下一刻就会渡劫。
他并不缺灵力。
仙神也并非不能断肢重生,相传那万树之神就曾自断一臂。可他的伤是天劫造就,并不是肉身断裂,连同本源也被斩断。
而本源的伤势几乎不可能修补。
怀里逄风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后倚在他怀里。南离抚摸着他的墨发,忽然感知到什么沁凉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