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同意了?
南离的心脏并没有出现不适之感,反而扑通扑通跳得很剧烈。他口干舌燥,望向床头。
床头放着一罐明晃晃的脂膏。
小二显然预料到这些修士在船上总是免不了要春宵一度,就连脂膏都准备好了。
南离伸手去取,逄风按住他,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不需要。”
南离回忆起他们每一次融魂,逄风的魂魄是冷冽的冰湖。可完全浸进去之后,反而会变得温热而熨帖,稍微在湖水中搅动几下,便泛起连绵不断的春潮。
南离有时候觉得他像朵阴云,表面看上去危险、冷淡、时刻缭绕着闪电,内部却是湿淋淋的雾滴,拧一拧便会下场雨。
他俯下身,与逄风额头相抵。
魂魄交织,船忽然颠簸起来,逄风揽着南离的脖颈,下意识咬住了嘴唇,贴近了他。
南离去吻他:“别总咬嘴唇,会痛。”
但这其实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逄风从前别说咬嘴唇,一个神情,一个动作都吝啬赏给他,他如今也开始沉浸其中了。
……
逄风整个人缩在锦被里,露出一半圆润的、留着齿痕的肩头。南离为他按摩着腿,逄风忽然道:“你知道为何方才颠簸么?”
南离手一顿。
逄风:“是妖兽,有一伙未开灵智的鱼妖感知到灵石的气味,开始冲撞船底。”
他在和自己云雨时,都能敏锐留意船外之事,南离不知是喜是忧。
南离:“怎么解决的?”
逄风道:“你知晓万兽退角么?”
南离:“……听着像仙器。”
在€€都混久了,他也知道能叫这种名字的,都是仙器。
逄风赞许:“是,还是妖神亲手制的。”
南离:“你做的?”
逄风慢条斯理地梳着南离的尾巴毛:“不,是烛照制的。”
南离:“你和烛照到底什么关系?”
逄风:“天帝和王母的关系。”
南离:“?!”
狼一瞬间思绪天马行空跑到很远:等等逄风不会和别人从小有婚约,但就算他有婚约也是自己的道侣,谁也抢不走,神也别想€€€€
逄风白了他一眼:“不熟的同僚。”
南离:“啊?”
逄风:“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天帝是男仙之首,王母是女仙之首,仅此而已。”
逄风:“虽然我们都是妖神,但是职责不同。烛照司刑,主要惩戒有罪之妖。他司掌阳火一脉的妖族,万兽退角也是他的法器。”
逄风在脑海构想了一只号角的模样,由于融魂,南离也同样看到了,逄风解释道:“这是万兽退角,它会发出只有妖能察觉的声音,妖闻之肝胆俱裂,不过它已经破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