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逄风轻声道,“果酒没有喝,等你回来再喝。”
酒伤胃,南离平日是不会让他喝酒的。但这次的酒是猿妖一族献上的猴儿酒,是多种灵果酿造的佳酿,对治疗沉疴很有好处。他舍不得喝,便只说是凡酒,留给了逄风,却没想到他在等着自己一起喝。
南离便温上酒,又泡了梅干,梅干吸饱酒液,很好地中和了青梅的酸涩,入口回甘。他望着对面的逄风:“宝贝,你自己睡就好,不用等我的。”
他有些惭愧:“这些日子,我也没什么时间陪你……”
逄风轻轻抿了一口酒:“无妨,临近年关,你确实应该多在弟子面前露露面。”
快到除夕了,虽说修士远离凡尘,年却是要过的。近些日子,一车车年货被拉入九阙,弟子间的气氛也热闹起来。与此同时,长老们也较以前忙碌得多。
而在南离的设想中,今年除夕本应是他和逄风一起在铺子里过的。
可如今这话是开不了口,狼闷闷地喝酒。或许是酒壮人胆,他喝着喝着,脑中杂乱无章几欲喷薄而出,南离忽然去问逄风:“宝贝,你的太阴之体……从前是怎么办的?”
逄风语气寻常:“倒也没什么,只是从小母后便叮嘱我,不能在他人面前道出真实生辰,但纸终归包不住火的。”
“左相虽折磨了我这么多年,却教我心法,让我练剑……这大抵是我唯一感谢他的地方了。如果我修为不够,凭这具炉鼎身子,恐怕早就被父王当成联姻的棋子。”
南离:“……”
逄风语气冷冽:“长夜王一向最爱的只有他自己。如果我能为他换来更多的利益,他绝不会犹豫半分。”
“不过,”他嘲讽一笑,“北境之人多数也只知我是炉鼎,并不知我非寻常炉鼎,普通的太阴之体自然并不值得花那么大的代价,但幽荧就不同了。”
南离小心翼翼道:“宝贝,你不会真的是神仙?”
逄风懒懒抬眸:“如果真的是?”
南离垂下耳朵:“那我可不可以去你的仙府打杂?你可不要抛弃糟糠之夫。”
他又小声嘀咕:“宝贝,我想偷走你的衣裳藏起来,那样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逄风被逗笑了:“过来。”
“君无戏言,”他的吻落在南离的唇畔,“小狗,我既已经将自己许了你,就绝不会反悔。不管我是什么,首先都是你的道侣。”
南离将他抱到腿上,回吻着他。披着他的罩衫的逄风面对着狼,坐到了他的身上,衣摆下两条光裸的细腿在南离腰际垂落下去。
曾经南离笑那些人蠢,如今他觉得死在逄风身上,他都愿意。
不消片刻,圆润好看的脚趾就绷紧了。
第164章 除夕
不知是否因为那日的夜话,南离今晚做了一个诡异的怪梦。
梦里逄风穿着件无比华美的羽衣,那羽衣遍体星蓝,滑如绸缎,其间密布绚烂的灿银光纹。逄风披上那件羽衣,像一只茕茕独立的鹤,也不对他笑了,眼底尽是冷淡与漠然。
他从前就与尘世的联系就很淡,有种游仙的味道,披上羽衣就更像仙神了。只是这么一来,属于逄风的人性,狼好不容易在他身上留存下来的人性,便顷刻间支离破碎。
他成了仙,再也不会唤他小狗了。
狼贪婪地窥视着逄风,他看见他在热泉中沐浴,将华丽的羽衣叠好,摆在一旁的石面上。若隐若现的氤氲水雾中,南离望见了浅浅的两汪腰窝,盛了水珠。
他还是那么好看,却不是他的了。
顷刻间,属于兽的漆黑欲望在心底炸裂开来,南离冲过去,死死抱住了那件羽衣,抢走了它。逄风没了羽衣,再也回不去天上,只能穿着并不合身的狼的衣裳,或是一丝不挂。
南离将羽衣藏了起来,锁在了最结实的柜子中。那羽衣是神力所化,没了它,逄风便只是凡人。他轻而易举地侵占了逄风,身下的人被欺负得满脸泪水,哽咽着求他将羽衣还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