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伥鬼 银渔 2686 字 2024-10-10

这感觉让逄风很不适应……但他却并不排斥被这人抱在怀里。可这终归是不对的,他想,等他稍微好起来些,就不需要男人照顾了。

脚腕上的血光一闪而没。

秋日的阳光去得很快,南离低声对怀里的逄风说:“风大了,回去吧。”

他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如今逄风与他不熟,尽管南离很想让他骑在自己脊背上,去更远的地方走走。他甚至已经买好了鞍,就算逄风的膝盖动不了,骑在他背上也不会难受……可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逄风点了点头。

他又把这人抱回了床榻上,还悉心在他的腰下垫了软垫。南离削了梨子,用瓦罐煮了甘草雪梨水,晾到不烫唇后,就递到他手里,看他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逄风端着杯,眼睫垂落下来:“……你不用这样。”

一向是身为强者的他去照顾别人,被当成易碎的器皿去呵护的感觉,令逄风很不习惯。

南离目光灼灼:“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我应该负起责任来。”

而这原本是逄风对他说的话,南离又还给了他。

于是逄风也就没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摸索着书页读书。灶台上传来药汁冒泡“咕噜咕噜”的响声。南离在给他熬药,有清苦的香气飘了过来,屋中显得静谧而温暖。

南离知道他是药罐子,他熬药的时候,用药性温和的灵药替换了些普通的药材。药熬好了,也放凉了。逄风接过乌黑的药汤一饮而尽,眉头都没蹙一下。

对他来说,这点苦实在不算什么。可这次喝到最后,逄风却尝到了隐隐的甜味。

药碗底藏了一颗糖。

第141章 发簪

夜里,两人依然是相拥而眠的。

逄风屋中只有那一张床榻,南离借口说他要随时查验他体内阴气,就与他同眠于那张床上。而逄风一开始蜷缩在离他很远的榻沿,可后半夜却还是耐不住冷,被他搂到怀中。

他在南离怀中倒也乖巧,从不乱动。凡人的躯体很容易疲惫,逄风睡得也较从前沉些,枕着南离的肩头,盖着毛茸茸的尾巴,他一夜也不会冷。

鸡刚打鸣时,南离就先起来了。他先是熬了补血的红枣莲子糖粥,又蒸了鸡蛋羹。黄嫩嫩的鸡蛋羹火候正好,颤颤巍巍在碗中晃。怕他腻,还用老醋拌了菠菜,秋冬的菠菜正是鲜嫩的时候,焯水后用些佐料一拌,再配些新炸的花生米,便大功告成。

粥在火上温着,冒着甜丝丝的香气,做完这一切,逄风也醒了。南离就捞着他的腰,将他抱到铜镜前,为他束发。木梳轻柔地划过披散下来的墨发,逄风的发很柔顺,不像他,银发总是如狼毛般,硬而不服帖。

这人就算不着冕旒蟒袍,绾发也一丝不苟,仪容无可挑剔。倒是作为林逢时极随意,只是在发间插一根木簪子。

他化名林逢的时候,几乎避开了自己从前所有的习惯,就连剑路也一并改掉了。若非地劫陨星,恐怕南离一辈子也察觉不出。

指尖绕着逄风披散的乌发,南离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他知道逄风散着发也相当好看。逄风前世身死时,发间的簪子掉落了。因此被他囚在宫中时,起初也没有束发。

后来他在南离的念头下换上各式各样的衣衫……可最终无论是发冠还是冕旒,总会被弃在一旁。长发在床榻上披散着,如绵软的柳丝。南离攥着他的一缕发,像是握住一段柔缓水流。

逄风从未在别人面前披散着发,因此南离就格外想让他在自己面前散着发。

他想独占他。

如今逄风在这村中,由于行动不便,也只是在发间插支簪子的。那是很素的一支桃木簪,簪头雕了支粗糙的如意。

尽管逄风的脸让他无论穿着多么朴素,都能轻而易举勾去人的魂魄。南离却还是忍不住想,这做工粗糙的簪子配不上他的宝贝,他应该去再为逄风买一支。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他为逄风束好了发。

束完发,南离很自然地在逄风细白的脖颈边嗅了一口:“似乎有些浓了。”

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