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做的是三不沾。
逄风不喜沾荤,南离就没有用猪油,而是换成了同样香气十足的花生油。鸡蛋也是在村中收的柴鸡蛋,桂蜜是他从九阙带回来的。逄风太瘦了,确实应该吃些甜的。
这菜非常考验对火候的掌握,幸好南离本身就是火兽,擅长控火。但即便如此,他也失败了很多次才成功。
逄风问他:“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他在这点很固执,逄风绝对不会白白去要别人的东西。南离早已想好了回应:“先生可会吹箫?”
逄风愣了一下:“略通一二,只不过我手头并没有箫。”
南离早有准备:“先生用它罢。”
他递过去一支紫竹箫。
其实南离原本想给他用最好的玉箫,只不过那东西太昂贵,逄风不一定会要。最终还是选了支音色柔润的紫竹箫。
逄风摩挲了几下:“你想听什么?”
南离道:“只要是先生吹的都随意。”
逄风谐谑笑道:“随意啊,这可是这世上最难伺候的答复……关山月如何?”
他对自己笑了。
逄风这么一笑,南离呼吸一下子全乱了:“……都依先生的。”
逄风先是试了试音,再将洞箫举到唇畔,闭着眼吹奏起来。
他说自己略会一二,真的只是在谦虚。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那箫声清丽旷远,却不乏大气,每个音都落得极准,如玉碎凰鸣,惹得南离心头颤动不止,就连灰犬也有节奏地用尾巴敲击着地面。
他承认箫声很好听……但南离的心却并不在此处。他望见那血色浅淡的薄唇,忽然觉得,也许他含点别的什么会更好看。
……他有反应了。
幸好此时的逄风看不见,并不知他的尴尬。他只是吹罢一曲,将那箫递还给南离。
南离忍着火气,嗓子有些沙哑:“不必,先生你用便好。”
逄风:“无功不受禄,此箫音色极美,想必是贵重之物,举手之劳而已,收下与礼不合。”
南离沉声道:“只要先生空闲时,愿意为我吹奏箫曲便好。”
他说这句话时,其实并没有其他意思。可几乎是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南离便意识到了什么,脸不由自主红了。
没有记忆的逄风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之处,他只是道:“那先放我这也好,你什么时候要用,取回来便是。”
南离猛地站起身,他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临走之前,南离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对逄风道:“先生,如果有只小白犬来你屋前……请你不要撵它走,它很可怜,主人不要它了,它很好养的,只要给一点点粥就好。”
他欲盖弥彰道:“它不愿接近我,却似乎很喜欢先生……劳烦先生若是看见它,顺带照料一下便好。”
逄风叹了口气:“非我不愿收养它,只是我一个废人,是无法照顾好它的。”
“养了犬,就要对它负起责任。饭食住处这些倒是好说,若它病了,得带去看兽医;到了合适年岁,也得去找伴……这些我没办法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