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伥鬼 银渔 2564 字 2024-10-10

“南离。”

他轻轻在睡梦中叫了狼的名字。

第51章 何方

有关妖骸的事,在银翎的威迫下,在九阙严密封锁了下来。但尽管如此,九阙之内私下里依然议论纷纷。

而急转直下的,却是丹景君的声名。

流言蜚语不断,皆是关于南离和他的心魔之事。而南离毕竟修为高深,因此畏他之人比憎他之人更多。

更有甚者,觉得他为了不相干的人族杀了朝夕相处的师兄弟,实在枉为妖兽。

在仇视人族情绪极重的九阙里,对南离暗中的不忿也愈发严重。只是这些逄风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每日惯常去曾经的寝宫,去照顾南离,和他说些话。

南离受伤全因为他,因此逄风去照看他似乎理所当然。只是这般,恶言恶语也盯住了他。

伶牙俐齿的常青木在的时候,会替他辩驳几句。可他若不在,那些人便更加变本加厉。

逄风自然是不在意的,只不过有次觉得烦了,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邀了舌头嚼得最欢的弟子切磋。

蔽日剑灵几日前便苏醒了,只是醒来之后似乎有些闷闷不乐。那弟子本体是只喜鹊,被逄风精准地斩落了羽翅全部的羽毛,却又没伤分毫皮肉,气得那人牙根痒痒。

逄风某日看见程必灰头土脸回来,额角青肿,灰头土脸。半日后,他才得知程必因与同门争斗,被罚了半月打扫落叶。

还是那只恼人的喜鹊,近些日子他又开始死灰复燃。程必不善言语,却被撩拨得心情烦躁,一个忍不住便出了手。

虽说虫妖一向惧怕鸟族,远古时期甚至会因鸟族以虫族为食而争斗,避日蛛却是个例外。它甚至以鸟为食。

程必甚至在双钳和尾刺上附了毒,所幸他毒蛊学艺不精,只是让喜鹊在榻上多躺了一月而已。

青鸿在这过后私下找过他,话中带着歉意:“我师弟他……平日不是如此。这次或许是骸的缘故。”

他英朗的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倦意,青鸿揉了揉眉心,叹道:“希望小道友不要因此畏惧他。”

逄风:“若不是丹景君,恐怕我早已死了无数次,我又怎能畏惧他?”

青鸿道:“那就好。”

他起身欲走,刚走出几步,却被逄风叫住,逄风目光沉沉:“翟禾君……容我冒昧,如今九阙的境况,是否不太好?”

青鸿没有回头:“我本不应与你说,可到底还是瞒不过你……的确不太好,不过我和银翎自会处理好的。”

他从袖中掏出一柄折扇,扇柄是湘妃竹制的,密布着泪斑。扇面无字,却随意地用染料描了几笔,是如霜雪般清透的蓝,笔法肆意狂放,寥寥几笔便描绘出千里飞霜,以及狂风暴雪里振翅飞舞的€€€€

没待逄风看清,青鸿便展开折扇,乘着一道劲风远去了。

他收拾了东西,还是照例去看南离。

南离服下了重明君的药,依然沉睡不醒。他依然是那头大得惊人的白狼。此时狼倒在床榻上,耳朵软绵绵地垂下来,耳尖的白毛油光水滑,看上去手感很好。

逄风毫不客气地揉了几下。

狼的两条长尾巴缠上他的腰,熟练地将他拉到怀中,南离翻了个身,舒舒服服抱着他继续睡。

风水轮流转,从前是逄风强迫狼陪他入睡,如今是狼强行抱着他睡。

南离睡了过去,逄风的手指却轻柔地扒开白狼厚实的皮毛,寻找着什么。

他清楚地知晓自己给南离留下的每处伤都在何处,往常逄风用剑柄打他,因此从未留下什么伤疤。可沉疴却不是那么容易好的,它们沉淀下来,化成了心魔。

逄风手臂上曾经也布满狼留给他的疤痕,可它们随着肉身的逝去,被一并抹除了。只有魂魄依然记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