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他真正应该思考的内容。
而不是在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影子,在宴灵枢询问父母的时候,瞬间便整个人一怔,下意识的想到€€€€我要告诉他实话吗?
陈泽没有回头,从宴灵枢的角度看过来,陈泽的身形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房门在身后合拢,宴灵枢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陈泽。
原来宴灵枢不是要询问他。
陈泽大脑的运转忽然变得缓慢,他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不够聪明了。
宴灵枢这句话根本不是在问他。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而来,陈泽感受到来自于宴灵枢的体温,他闭上眼睛,对宴灵枢说,“灵枢,我几乎没有伤心过。”
宴灵枢的呼吸拂过陈泽耳背后的那一小块皮肤。
“嗯,”宴灵枢说,“以后也不会让你伤心的。”
宴灵枢更加用力地将陈泽抱进怀里,他感受到陈泽挺直的腰背,绷紧的小腹,以及漆黑柔顺的发。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陈泽的时候,陈泽站在车窗外,身体微微前倾,向他确认身份。
宴灵枢仍然能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说来令人感到意外,彼时他对雄虫没有任何好感,也没有一见钟情,可后来每一次不经意间的回忆,陈泽这张完美的,花瓶一般的脸便始终生动如一。
拥抱让人放松,也让人得到满足。
它是镇痛剂、是减压剂,是触发满足感的诱导剂。
“您当时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陈泽没有用质疑或者谴责的口吻,他说出来时的语调很温柔,他理解宴灵枢的一切举动,只是不太明白,宴灵枢那一刻具体在想什么。
“我怕连累你。”
宴灵枢的唇瓣蹭到了陈泽的耳廓,说话的时候,嘴唇开合,几乎像是含住了那层薄薄的皮肉。
陈泽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他转过身,面对面的看着宴灵枢,眼神中带着笑,瞳孔深处却是幽深的。
“现在您又不怕连累我了。”
宴灵枢嗯了一声。
他们都有些热了,属于他们的家里没有第三个人,所以两个人跌跌撞撞,搂抱着靠在餐桌旁时,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宴灵枢出乎意料地有一双柔软的薄唇,在宴灵枢的政敌与商业竞争对手眼中,宴灵枢是冷酷的,不可理喻的,傲慢的,又是厌恶雄虫的。
尽管后来在军部和各种媒体的新闻中,宴灵枢已经成功摘掉了恨雄的帽子,但他们仍然认为宴灵枢是缺少温度的雌虫。
只有陈泽知道,宴灵枢是温暖的。
而也只有宴灵枢知道,陈泽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舌与舌之间纠缠着,推挤着,在脑袋发昏的瞬间分开。
修长的手指搭上漆黑的颈环,只是再靠近宴灵枢的脖子一点儿,就能触碰到跳动的脉搏。
虫族和人类可真像……
就连颈部的动脉也是一样的生长着,一样的有力。
“取掉它好不好?”
陈泽的膝盖跪在凳子上,宴灵枢长手长脚地被困在陈泽和餐桌之间,后臀靠着桌沿,脑子里便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