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转了转腕子,匕首划出阴戾的弧光。他似笑非笑道:“躲得还真快。”

说罢不和水谷苍介废话,身影一动,消失在空气中——下一秒,陡然出现在仿生人身后!抬手又是一刀!

那匕首刀显然带电,装备了电磁脉冲系统,能对电子设备进行信号干扰,对机器尤其是仿生人来说是致命的存在。

水谷苍介“啧”了一声,不敢赌,扭头躲开,抬手出拳,“砰”地和阿尔文撞上。巨大的角力震动着两人身体,对方竟能承接来自仿生人的几吨重的巨力!该死的变异者,水谷苍介眼神一暗,见占不到优势,立刻后退,一步迈进已是废墟的房间。

但守卫军的动作很快。

就在这交手的短短须臾,他们已把水谷苍介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水谷苍介一把抓过女孩。

锋利的指骨小刀在她细白的脖颈上划出一条鲜红血痕,防护服瞬间裂了一条口子,瞬间染红里侧的衣衫。

守卫们立刻站住了,他们对视一眼,都不敢动作。

大概世间万物都是有利有弊——放在从前,还是旧城主的时代,为了抓捕一个逃犯,守卫们并不在乎会牺牲多少无辜路人。但新城主,讙严令禁止这种相当高效的抓捕措施。于是一瞬间,他们群龙无首,拿这名仿生人束手无策。

水谷苍介挟持着女孩后退,后退,再后退。最终,站到十字路口中心,四面八方都是对他举起枪的守卫军。

然而,就在这时,他猛地转身!仿生人手掌弹出,齿轮旋转,“手”在瞬间变作黑洞洞的枪管,一梭子把身后的守卫射得千疮百孔,炸起连片血花!

而他的身体则瞬间出现在那辆经过改装的沙地摩托面前——

——这是仿生人才能达到的速度,女孩被漫天落下的血雾糊了一脸,同时耳膜因过快的速度产生剧痛,她吓坏了,发出凄厉的哭叫。

哭叫很快被沙地摩托的引擎轰鸣声掩盖。

轮胎快速打转,掀起一阵黄沙!几乎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短短一秒钟内,水谷苍介已经完成杀人、冲撞、抢车、开车等一系列行动,头也不回地窜出包围圈!

就在这时,又一道鸣声响起。与水谷苍介一街之隔的街道上,另一个黑色的影子紧咬着他追了出去。

两辆车几乎齐头并进,同时以极快的速度飞驰向前,各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穿行在断壁残垣之间。每当他们同时越过一道路口,就会有子弹相互扫射。女孩被水谷苍介用胳膊勒着脖子,夹在腋下,奋力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哭嚎。她的大半个身体都暴露在外,水谷苍介冷笑,故意一扭,将她视作人/肉盾牌,故意让子弹射入女孩的小腿,以及膝盖。

女孩惨叫。

“下一颗会穿过她的脑袋!”水谷苍介大声威胁道。

“……你可以试试。”阿尔文冷冷回。

他知道水谷苍介不敢,因为女孩是他唯一的砝码,如果女孩身亡,城主会立即下令对水谷苍介实施高空打击,那种火力的密集程度是连仿生人也无法抵抗的。

但阿尔文亦不能赌。

那毕竟是一条鲜活而稚嫩的生命。

果然不出水谷苍介所料,经过下一个路口时,对方没有扣动扳机。

水谷苍介冷笑——廉价的妇人之仁——他陡然一拐,车身撞翻路障,一头扎进西行的小路,阿尔文顿了顿,紧咬跟上,两辆车一前一后继续飞驰。

讙早已下令,对所有星城居民进行强制疏散与转移,因而一路上空无一人,亦没有守卫,无法对水谷苍介发起阻击。而碍于他手里的那名人质,阿尔文不能轻易开枪——

于是水谷苍介顺利穿过长长的通行走廊,西区的金属高墙出现在眼前。

一个即将被永远炸毁,被湮灭摧毁作齑粉的地方。

方才经过难民广场的运输车就停在不远处,几名守卫忙碌着,工人还在向下卸货,炸药包和引燃燃料大大小小靠着墙根摆放,一口气排开,前后堆了得有十几米。他们忙于抢时间,没有注意通讯器,因而不知道与此同时,星城南区发生了什么——

直到轰鸣声越来越近,工人们终于注意到从远处传来的异动。

为首的工头一怔,打开自己的义眼:他看清水谷苍介手中所拿之物,瞳孔骤缩,立刻大声呼喊,推着工人们向远处跑:“快躲开——快走!别管那狗屁稳定器了!他手里拿着定时炸弹!”

摩托车呼啸着飞驰而过,十几枚闪着光的微型引燃器从天而落。它们在落地前自动伸出金属抓手,狠狠一扎,附着在燃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