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九点之前必须回来吗?如果我没有回来呢?”
“永久剥夺城市通行证。”
温山眠蹙眉:“所以这个港口最后能通往哪些城--”市?
这问题温山眠没能问完。
因为鸟头人在那句冷冰冰的“永久剥夺城市通行证”之后, 便径直绕过温山眠身后, 拖着笨重的金属腿, “哐当哐当”地离开了这里。
温山眠于是只能默默转头, 看向鸟头人的背影。
……一直到现在, 他也还是不太能消化当时在水箱上,萨文击掌后的场景。
黑天下的白头鸟应声爆开脊背, 伸出无数金属骨节。
这些金属骨节在空中“滋啦滋啦”地旋转, 好像一根根伸长了的触手一般。
紧接着翅膀处的金属也开始互相挤压,并同海里出来的黑色巨物相连, 最终化为了一个直立行走,勉强算人的东西。
说它“勉强算人”,其实是温山眠宽容了。
因为头为鸟,上身为镂空金属, 下身咬着一地金属触手,这种形态一般很难被认可为人。
这倒不是说人就高级一些。
“被认可”这三个字出现,主要是基于鸟头人本身就渴望成为人。
它没有同温山眠说, 但从挺直的金属脊背, 缓慢的走速来看, 是这么回事没错了。
因为这些肢体行为是很违反原始环境的,只有身在社会群体中的人会这么做。
至于一只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为什么会想成为人,这谁知道呢?
走廊狭窄、封闭,还附带淡淡的血腥味。
当鸟头人离开之后,这里便只剩下了温山眠一个人。
从头到尾,光是这一层,就有大概十八个房间,却只有楼梯口的一盏灯。
除此之外,就连房间内部都是没有灯的,整个环境非常昏暗。
听鸟头人说,这种地方叫做宿舍。
是一种把所有人安排在一起居住,便于管理和检查的地方。
温山眠在门口停顿片刻后,最终走进了房间,并将包袱放在了床上。
身后的金属铁门“吱呀”一声关上,温山眠在原地停顿两秒,走向了室内的小窗。
透过那根根竖状金属,朝外边看去。
刚刚被鸟头人从水箱押送上来时,他已经经过了楼下的街道。
温山眠其实不太能理解这里为什么被称为“港口”,“港口”又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眼下这个岛屿很小。
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个黑漆漆海岛城,而是从水箱出发,乘船绕过海岛城,在海岛城斜后方的一个很小的岛屿。
这里有码头,有宿舍楼,有酒馆,以及除了酒馆以外,零星的三四家店铺。
按理说,这个设施算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