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实在是太惊险了,好不容易才救下这么一颗蛋,在他们眼里,或许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的鸟蛋了。
一窝碎蛋中唯一一颗完好的,是希望啊。
于是很快,两人便起身,同身后的温山眠、秦倦一起,进入了鸟棚。
*
萨提亚族长听说他们的意愿后,并没有阻拦他们。
她好像还记着白天委托温山眠,将有关摩斯塔达的事迹写进去的事情。
那段谈话结束后,温山眠不论想在摩斯塔达做什么,萨提亚族长都大有开方便之门的意思。
三个人进入鸟棚时,那比房屋还要大的雌鸟便缓缓抬起了头。
一双深蓝色的眼望向来人。
滋蓝越老,颜色的蓝便会越深,不如年轻滋蓝一样,宝石般的双眼。
不仅如此,皮毛的颜色也会渐渐失去光泽。
属于族长的圣鸟,护理不可能不好,但温山眠每一次看见这只滋蓝,都觉得它毛色相较其他会差许多。
连带着神态等,才让温山眠第一眼看见它时,脑海中便蹦出了“年老滋蓝”的概念。
听夏卡老人说,滋蓝越老,便越通人性。
这实际是真的,因为当温山眠进来之前,那滋蓝还在环抱着鸟蛋睡觉,被来人惊扰,却也没有一点不快。
甚至在看出是温山眠后,将自己的身体稍稍侧了一些,露出了身下的白鸟蛋。
旋即无声地张了张鸟嘴,又没发出声音。
几乎是将意思表达得非常通俗明了了。
温山眠对上那双滋蓝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想伸手摸一摸它。
但一想到其对摩斯塔达的重要性,以及自己年纪说不定还没有别人大,便只能作罢,旋即矮下身来,看向它怀里的那颗蛋。
抢救的时间显然是够的,眼下这颗蛋已经被孵育出了一点点温度。
就是蛋周还有那么一点冰凉感。
温山眠才碰一下,便很快就收回了手。
冲那只滋蓝招了招,那只滋蓝便很快就会意地眨了眨眼,然后将鸟蛋纳入怀里。
修长的颈项垂在草席上,深蓝色的眼望着温山眠。
有那么一瞬间,温山眠觉得这只滋蓝的眼底有一抹笑意。
像是在看什么人类幼崽一样。
“它的年头比萨提亚族长还要更大一些。”夏卡老人看了它一眼:“已经有一百零八岁了,名字叫做朵拉,是一种药草的名字。”
“这个您都知道啊。”鸟棚里很安静,温山眠看了眼鸟蛋之后,本来是想离开,再去看看半山腰其他鸟的情况。
但夏卡老人却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光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还伸手摸了摸朵拉的头,朵拉则干脆亲切地将脑袋放在了夏卡老人的腿上。
被他摸得舒服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