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里木塔的那种白哨吗?”
“是啊。”
“那既然有白哨,不就意味着曾经有过逝去的滋蓝吗?”而有逝去的滋蓝,又怎么会不知道滋蓝鸟具体能活多久呢?
温山眠百思不得其解。
而当时夏卡老人给他的解释是,“见过滋蓝死,也不意味就知道滋蓝能存活的时间。滋蓝是很忠心的鸟,一旦其所认之主全部死亡,滋蓝自己也会快速步入衰老,并同其主一起走入天年。”
“所以没人知道,无主亦或者是拥有生命久远之主的滋蓝能活多久,长多大。而假设你在摩斯塔达看见衰老的滋蓝鸟,那多半不是因为这只鸟寿命将至,而是其主,寿命将至了。”
老滋蓝背着温山眠、秦倦还有布洛洛,重新来到那氤氲着热气的高山泉水外。
温山眠才踩上雪地,便看见不远处穿着一袭白色鸟裙的庄严老者,正在冲他轻轻垂首,声线悠扬道。
“苏腊达卡因,多莫来。”
布洛洛歪头:“咕噜?”
秦倦则说:“她在邀请你过去。”
温山眠默默朝先生靠近了一些,小声道:“我知道。”
眼下老者在中心,旁边的仆人“八”字型散开,肢体语言再加上温山眠在摩斯塔达所待的时间,差不多便能知道对方是在邀请他。
而温山眠之所以停顿,是因为,他在被那些仆人敬重围在一起的老者背脊后,看见了什么鼓起来的东西。
同那老者已经萎缩的骨骼状态在一起,有些违和。
温山眠多看了她两眼,才伸手拉着先生的手指,朝里边走去。
布洛洛想了想,也好奇地跟在了他们身后,金属鸟爪在地面上一踩一踩,靠谱地忘记了主人。
*
后来,温山眠才知道,眼下这个第一天里木塔便带他来的地方,在摩斯塔达被称作圣地。
而那老者则是摩斯塔达的“天女”。
居住在圣地的天女,便是早晚有一日,会带着摩斯塔达族人在危难之际登上神鸟,去往天之国的天国使者。
摩斯塔达人深度敬仰天女。
程度到达即便他们极端厌恶金属,在得知布洛洛和夏卡老人,以及温山眠是受天女邀请来的之后,也强行按压住了自己心中的不快。
温山眠受天女之邀,进入了他此前见过的那座最大的茅草屋。
布洛洛也挺着大铁壳,跟在了温山眠身旁。
柔软的草席当坐垫,打磨平整的木桌上摆着光石,和一根根洁白的哨子。
仆人在他面前放下甘露,然而天女却并未立刻同温山眠一起,甚至在他跟进屋后,自己先去到后屋,陪伴了那老滋蓝鸟一段时间。
不知天女同那老滋蓝鸟说了什么,那老滋蓝才一跃飞出高空,叫停其他鸟类,以及山脚的驯鹿。
也就是这些鸟类被叫停,山脚的夏卡以及佛伦,还有里木塔等人才逐一被恢复秩序的鸟类接上来。
而在那之前,仆人便已经将一个铺了软布的草盆放在温山眠,看样子是在示意他将鸟蛋放进去。
旋即又端来了一盆软草,示意温山眠将手放进去,洗净寒气。
有玫瑰纹传导的热量在,温山眠并不觉得手冷,然而不觉得是一方面,举起来看就又是另一方面了。
他的手已经完全青紫了,只是因为纹路的热感在,所以此前不觉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