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这阳台造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就用木板上后左右随便一搭就可以。
温山眠很喜欢那些木板严丝合缝的一瞬间,每到这种时候,内心便会洋溢出满足的情绪。
在摇摆的船只顶部,听着浪声,扶着木板用钉子左敲敲右敲敲,太阳便在不知不觉中下了山。
海风清凉,温山眠的围巾早些时候便被先生摘掉了,弧度好看的颈项裸.露出来。
稍稍将衣领拉开一些,让风灌进去,再边吹边伐木。
小船在身下晃悠来晃悠去,倒是惬意得很。
这时候的温山眠已经不像从前乘坐在船上,一点小幅度的晃荡都得紧张起来看帆一样了。
他已经能通过风声和浪声来判断眼下的晃荡角度,是否真的需要人力去干涉船只。
而事实也证明了,阿方索新打造的这艘船浮力和抗性都很好,绝大多数时的晃荡都是船能抵挡住的。
也是这一点,成就了温山眠这一整天又钓鱼又造凉台的闲情雅致。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因为即便阿方索将船只交给温山眠时,有带他系统地逛过一次,也不代表温山眠就习惯这艘船了。
其实那个时候,这船只在温山眠眼里还是新的,手碰脚踏时都不太舍得。
直到他在船上翻翻木板、追追乱跑的钉子,再敲敲打打。
一点点将自己和先生的痕迹加入进去,这艘船好像才真正成为了他们的船只。
以至于熟悉到能在任何角落里舒展开身体了。
从下午到近夜,凉台终于打造完毕。
温山眠将手里的锤子往旁边一丢,双腿伸直,愉快地伸了个懒腰,旋即手向后撑地,目光舒适地朝船尾看去。
先生和阿二喜欢楼顶不是没有原因的。
比起平地,上边的风景就是会好看许多。
登高望远,视野宽广。
繁星落于黑海,波光粼粼地在船尾曳出一片柔缎,连空气都比下边的要清新。
不过收获这些的同时,自然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
是登高望远,也是木秀于林。
不提受袭时的显眼,就说这船只同样晃动的幅度,屋顶的感触都会比甲板要更渗人一些。
倘若倾斜再严重一些,甲板好歹有围栏护体,屋顶上说不定就直接飞出去了。
不过温山眠显然不会害怕这些,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船只波荡的弧度了。
饶是船只晃荡地再厉害,他也能在屋顶上坐得稳稳的。
欣赏了片刻,被吹得身心舒适,一时间甚至舍不得离开。
于是将腿往回盘起,双手再扒拉向小腿前侧,就这么坐在自己新打造出来的凉台下边。
随着风晃来晃去,好像一个迎风的小不倒翁。
再休养片刻,温山眠便负重做俯卧撑去了。
船上虽然没有山地里那么好的天然训练环境,但该有的训练还是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