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带着他与羊皮本在大海上起伏。
“……然后,我便和先生离开了巴尔干,乘坐新船来到了海上。”
海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是温山眠第一次完全远洋,他很想记录下自己此时此刻的感触,却不想转动树枝好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准确的词汇。
直到他余光瞥见头顶有鸟飞过,与此同时捕捉到什么声音,猛地带着羊皮本撤离。
旋即很快便有一坨白色的软泥,啪叽一声跌落在他方才趴着的地方。
温山眠瞧见那有味道的东西,内心才猛地蹦出了一个形容词。
大概就是……瞬息万变吧。
唯一不变的,约莫只有身下的船体、趴在屋内打哈欠的阿二,以及横木边坐着的先生。
失去参照物,也没有目的地。
温山眠退到了一个安全范围,背抵船边的围木,舔舔唇,最后于羊皮本上笑眯眯地写下。
“总而言之,我们的漂流生活彻底开启了。”
*
按照海枝的说法,像他们这么大的船,最好有五个以上的船员才比较好控制。
而他们只有两个人,风大的时候势必会很辛苦。
阿方索给他们准备的那么多御风方式,在关键时刻搞不好会成为累赘。
关于这一点,温山眠暂时还没有感受到。
因为自从过了鱼跃区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行走的海路都算风平浪静。
这大概同海枝第二次远洋时的经历有点相似,张开四角帆即可,其他地方都不太用动。
至于前进的方向,太阳那么大,总感觉怎么走都行。
温山眠写完羊皮本后在船上晃悠半天,发现哪里都不需要他,也不需要他像爬山时一样辛苦地一直走。
一时间竟然很不适应,最终闲到成为了围栏上的一个挂件。
下半身在围栏里边,上半身在外边,低头看着水面。
期待鱼群再给他一点惊喜,同时还得提防着鸟类给他另类的惊喜。
温山眠保持了这个姿势一段时间,直至血压攀升,才晕乎乎地滑回船内,说:“先生。”
没人应。
温山眠深呼吸一口气,又喊大了点声:“先生!”
海上真的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温山眠即便喊再大声,除了秦倦以外,也只有哗哗的海浪会回应他。
秦倦出现在长方体的上边:“怎么了?”
温山眠抬首:“……您和阿二为什么都喜欢那种地方?”
如果把长方体比作木屋的话,那么先生现在站的地方就等同于是屋顶了。
“视野好。”秦倦答。
以前在越川他不也是喜欢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