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两只妖怪是村镇上供奉了多年的保家仙,危难关头,也没自己跑,反而现身来救人,只是法力低微,救了众村民之后,自己反而没能脱身,最后只得抱着还没跑出去的小娃娃,蜷缩在供桌之下。
要不是他路过发现来救,别说是一身黄毛,就连骨头都要被烧成灰的。
看这他们都没事,敖稷就找了一处石洞,把手里的家伙塞了进去。
小孩的哭声响亮,抱着黄鼠狼直喊黄三太爷。黄鼠狼则竖直站着秃毛的身体,抖抖瑟瑟的朝敖稷道谢,“小的黄三,多,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敖稷也没空再管,他的蛟眸缩成橙黄的一线,朝晦暗的天空中看去,而后扭头就提枪踏地,=朝擎天一般巨大的旱魃飞去。
只因为刚刚他眼见着龙君大人扔下一段手臂来,此刻怕是不好了!
大阵之上,含章此刻还毫不知情,阵法被激活,青金两色的灵力在镇魃大阵上融汇,最后竟化出一只长的青羽迦楼罗羽翼的巨大龙爪。
含章站在大阵中心,双手飞快的掐着咒诀,脚踏乾位,大喝一声。
“拘!”
那龙爪便依托大阵,挟着风雷,排山倒海的朝远处的旱魃罩去。
天空上的蔓延的浓烟与流火被大阵延伸处的龙爪撕碎,含章一抬头,在看见那只骇人的巨大旱魃的同时,也眼见一道身影,被狂化的旱魃击中,轰然坠地。
含章掐着真诀的手当即一抖,大喊一声,“李孟津!”
胥见心在阵外,含章看到的,他早就看到了,但此刻是绝对不能让小公子分心的,于是他赶紧抬手一指。
“别慌,你瞧,一条蛟接住龙君了,那是敖稷,你只管抓旱魃。”
含章刚才骤然见到李孟津被击落,实在是关心则乱,一时间慌了阵脚,此刻被胥见心喊醒,更加奋力的驱动大阵,只要他镇住了旱魃,李孟津就不再需要拼命阻拦了。
旱魃刚甩开李孟津,转头就见那个困了自己千万年的大阵居然再一次被唤醒,又化出一个四不像的爪子前来擒拿自己。
巨爪兜头就罩住了旱魃,在含章不断的变化真诀中,渐渐缩紧,死死的钳住旱魃冒着阳火的身躯,无奈天生相克,几番挣扎之下,旱魃被按住,它承受不住压力一般的轰然跪在地上,身形都被压小的许些。
众人原以为胜券在握,但胥见心却见含章面色一变。
就在此刻,那只被压在大阵巨爪之下的旱魃,浑身突然烧的赤红,而后张开烈火熊熊的大嘴,一吸一呼间,吞吐出漫天的血雾。
血雾中夹杂着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全都是人躯。
大阵化出的龙爪顿时被污秽的血雾包围,一时间光芒锐减,所有灵物,最怕人污秽的血气。
那股血雾中的秽气顺着巨爪,直接沁到含章的身上,让他浑身黑气缠绕,吐了黑血。
“不好,这血雾有问题!”
大阵光芒减弱,胥见心上前扶住了含章,此刻这道士有些惊心动魄。
“怎么可能,这怪物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尸精血,这得死多少人才够,它竟还炼化了!”
眼看着旱魃再次挣脱束缚,只不过吐出血雾的妖魔现在显得更加疯狂了,它完全狂化,不顾一切的朝大阵所在之处攻去,脸中央那一只眼睛血红血红的,獠牙的缝隙里尽是裹着黑气不断挣扎的残破人躯。
“吃,吃了你,嚼碎!”
旱魃一脱困,还在蛟背上的昏迷的李孟津骤然清醒,敖稷还在一声声呼唤,“大人。大人?您,您怎么样了。”
李孟津浑身焦黑,他一看从旱魃嘴里零落下来的怨躯,不少还泛着蛇毒的青黑,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化蛇当初作恶,杀死的人何止那一山涧,那样怨气冲天的恶魂,怎么最后心甘情愿的赴死了。
原来,他对世间真正的报复,在这呢!
想必,他探查到的那些不数不清的尸山血海,都是被化蛇填给旱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