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与含章不敢确认的样子不一样,那人一眼看到小福身后的含章,便抱着肩膀,歪着头倚着茶摊的木头柱子笑了。

含章挠挠头,看了好一会儿,就见那人叹气,朝含章走过来。

“我说苏含章,经年不见,你是真不认人呐!”

含章惊讶极了,他赶紧站起身,指着青年,“啊!你,你你。”

“你什么你,叫师兄!”

来人正是傅彩生,他们年幼时在一个先生教诲之下,他又比含章年纪大些,从小便以师兄弟相称。

“师兄!你怎么在这?这样巧。”

傅彩生走过来,撩起衣摆,颇为讲究的坐在含章的茶桌前,“不是巧,我收到了你水路寄来的回信,知道你要在这里中转上京,这不就特来接应么。”

含章还是不可思议,“那也巧!幸亏没错过去呢。”

傅彩生只笑不语。

含章是真的没认出来,“莫怪小弟难以辨认,实在是师兄你变化大。”

傅彩生小时候性格有些内向敏感,又总被外头的人说长的丑,没少挨别人的欺负。但含章自己就不太在乎美丑之类的,反倒因为常年卧床养病,很珍惜这几个为数不多的小师兄弟。

所以傅彩生总是来找含章玩,时而身上青青紫紫的,小含章就咳嗽着给他抹药。

如今多年后再相见,竟都不敢相认了。

傅彩生只是笑,并不多解释样貌的事情,反而颇为感慨的拍拍含章的肩膀。

“幼年你病弱,出府都不能,信上说你好了,我还不信,这才带了好些人来接你,如今一看,小弟你自是吉人天相,百病皆消了。”

这么多年未见,两人也不觉得生疏,总角之交,是要比旁的情谊亲近些。

只是含章与傅彩生说话,总是不由自主的注意他这张美的过分张扬的脸。

他不是没见过长的好看的,别说是各种人形的妖怪,就说那位龙君,就已经是最最英俊无俦的了。

茶摊中的那些人也是惊异傅彩生锐利的美貌,但丝毫不敢接近说话,反而躲得远了些,不敢细瞧。

叙旧一会儿,傅彩生就要带着含章一同上京。

“京中书院有不少,我是知道你的,所以特地挑了一家先生开明的,虽说也为科考,但松懈些,等你去了,也好有时间出去玩。”

含章一听也高兴,觉得正好,就拱手道谢。

“离我府上也近,你住到我那正好有个照应,还方便。”

含章不好意思,“这已经够麻烦师兄的啦,怎么还好意思上门去叨扰。”

傅彩生摆手,叫随从上马,而后起身,“不缺你这一口吃的。”

含章看着他师兄这一身绫罗绸缎,还有带着些睥睨的气势,看来是发迹了,于是就欣然的答应,他不和傅彩生见外。

毕竟自己也就这几个朋友。

说罢,傅彩生直接掏出一枚银锭子,放在桌上结了账,领着含章就走了。

含章上马前,还不忘和棚子里的那几个农户笑着摆手告别。

傅彩生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有了熟人带路,含章与小福就不用边走边问路了,省了不少时间。

一路上傅彩生的随从都规矩极了,除了禀告些事由外,就从不多说,搞得小福也不好上前再和含章叽叽喳喳的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