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疫病起因,大部分是因为太岁身下现世的人骨山而起,李孟津不必查都心里有数,这和妖也脱不了关系,是该一治。
更何况,眼下他还喝了人家的酒呢。
含章一听他应允,当即兴奋起来,也不顾人家的阻拦,就非要端起酒杯敬酒。
不过好在人间酒水的力道不能与那日的妖酒相媲美,是以含章并没有像上一回那样直接喝糊涂,而是眼神亮晶晶,有理有据的和李孟津要求。
他也要跟着一起去布雨……
“我施云布雨时,将化原身,恐不相宜。”
他主要是怕原身吓到含章,他心里不想含章怕他,也不想含章像千百年中的其他人一样,在远处瑟瑟发抖的跪着。
“没事,胥见心说你是条大鲤鱼来着,我不害怕鱼!”
龙君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这杯酒含章还是有些上头了,于是也不等李孟津反对,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怕鱼,便火急火燎的几步蹿出了房门,而后趴在院中的花池子边上,撸起袖子,伸出洁白的手臂,吭哧几下,把还在打盹的草鱼崩葫芦霸给捞了上来。
小公子拎着一条睡迷的大草鱼,浑身是水且颇为骄傲的抱进屋给李孟津看。
崩葫芦霸一见坐在眼前的是他们大人,打的盹立即醒了,还不忘鱼嘴一张一合的恭敬请安。
“大,大人夜安。”
李孟津看着眼前瞪着一双死鱼眼的崩葫芦霸,默默叹气。
且又不甘心的解释了一句。
“含章,我是一条龙鲤,这只是条普通的草鱼……”
喝了一杯酒的含章眼神有些水汪汪的,脸也有些酒意。
“我知道!”
说完,含章还伸手“啪啪”的拍了拍草鱼的肚皮。
“都是鱼嘛。”
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龙君大人丝毫没有犹豫的应允了含章一同去布雨的要求。
当然,也可能是急于证明,他与眼前这条直翻白眼的大草鱼不一样……
不过谁说得清呢。
第23章
夜将尽了,一桌的酒菜也已经凉透。
李孟津把要与草鱼吟诗作对的含章拎回了床榻上的被窝中,而后转身便要走了。
只是含章依旧沉浸在内心融融的欢意中,他穿着中衣躺在被窝里也睡不着,索性问起身的男人。
“你要走啦。”
李孟津闻言,又停步倚在了含章的塌边的帷帐一侧,低头沉沉的看着窝在锦被里头,亮着一双眼睛的人。
这人将自己给他的每一件东西都小心的塞在枕头下,此刻一乱动,那些珍宝便从枕头下现出来,就连那块鲛纱,也被小公子从枕边抽到怀抱里,如今一股脑的抱着。
“谢谢你哦。”
李孟津挑眉。
含章看不清男人背着烛火的脸,就叫他没那么羞于表达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