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了一块墨出来,手指微微一动,墨块就化成了墨水,他简单的再讲了一遍总体的用途,然后点头示意束林秋来第一个写名字。
“开这场就是为了你,你当之无愧。”帝渊行说。
束林秋也没有再推辞,拿起笔沾了墨水,在上边写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行云流水,带点铁钩银画的锐利,随性而工整。
束林秋写好名字,又用手指蘸了印泥,摁了手印,就在他摁下去的一瞬间,他的手印在纸上成型然后又消失不见。
“下一个。”帝渊行看了一眼四周,他们一开始并没有确定好先后。
安无折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他是第二个写名字摁手印的。
束林秋在安无折过来的时候就给他让位置,两人擦肩而过,束林秋感觉到安无折看了他一眼,其中的眼神还没等细究,安无折就将视线挪开了。
安无折用眼神询问帝渊行自己是否可以第二个这名字,帝渊行点了点头,于是安无折也在文书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第三个上去的是束梢凉,他一直在看束林秋,也注意到了束林秋和安无折擦肩而过的时候,安无折看束林秋富有深意的眼神。
“晚辈斗胆。”束梢凉微微一笑,也写了自己的名字。
褚川临支着下巴:“阿凉是我这里天赋最好的徒弟,也已经是元婴大圆满,第三个应该不过分吧。”
褚川临作为合道大能之一,自然也将在场的人的修为都看的差不多了,在场的新成员,除了束林秋还有那个鬼界的月修文以及龙族的两个长老,再往下就是束梢凉了。
安无折第二个去摁手印,也是多了一个妖界代掌人给他的勇气……当然也许有别的。
没那么森严的规章,就看看能不能克服紧张心理上去摁手印罢了。
第四个是帝飘飘,第五个是穆寒一,第六个的时候鬼界的月修文终于动了,第七个则是容肆,他比穆寒一快了一步,穆寒一只能含恨做第八……
叶殊作为收尾,在应离镜摁完之后,他才慢悠悠的上去,这个时候文书已经写满了,叶殊的名字写不下。
叶殊习惯性的看了一眼帝渊行的表情,手上的动作直接翻开全新的下一页。
“这张写不下了……翻下一张?应该不会把晚辈踢出去吧?”叶殊小心的问,拿着笔没动
帝渊行笑了:“当然不会,你写呗,是我准备的本子不够大。”
于是叶殊在新的一页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也是一个预兆。
€€
大家的名字都登记上去了,初见月从头到尾的看完,但他更多的都是盯着初勿净。
初勿净也是沉得住气,不动如山,既没有败下阵来,也没有恼羞成怒的和初见月打起来。
初见月拍了拍手:“真不错,未来属于年轻人们了。”
帝渊行道:“你一直在那里不动,我也没好意思叫你,你需要的话也上来摁一个?”
他们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在插科打诨。
“用以前的不就好了,你撕不了,就算涂上也可以恢复原状。”初见月说。
“你的名字没被划。”开口的是步徽清,他依旧是一副冰冷慵懒的样子,“当时本来是要被划掉的,但是有人的态度太差,我就没划掉了。”
这件事情也是一个故事了,发生在初见月死后,初勿净和允沉作为新晋合道,也加入了戒律殿,当时初勿净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把初见月的名字划了。
步徽清那会的心情就不怎么样,再加上初见月是非正常死亡,真正的死因懂得都懂,初勿净一个窃国者还这么理直气壮态度这么差,步徽清和初见月不算熟,但是比跟初勿净更熟,两个人当时吵了一架,打了一场,初勿净惨败,步徽清大获全胜,初见月名字这件事情也就不得不揭过去了,后来几次初勿净想要把初见月名字给划了都没得逞。
初勿净态度好步徽清可能心情好划了就划了,初勿净再怎么窃国者也终归不关他们的事,说的好听点叫做成王败寇,步徽清可能也不会想着打抱不平。
当然步徽清也不是为初见月打抱不平,顶多是初勿净那会触发了他的逆反心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