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常就在这周边做交易,也足够他们活了,据说这座岛上的人是以前流落的各种犯人,这种犯人有作恶多端的死刑犯,或者是被无辜构陷的倒霉鬼,这里在前几十年的时候还特别乱,后来新的领主上任了才慢慢的好了起来,毕竟能够正当做生意,总比打家劫舍东躲西藏打打杀杀的好多了,他们就在这座小岛上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经过那片滩涂,去隔壁小国的边境做生意,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踏上东陵的土地。
束林秋到的时候还放了一只传信的灵鸟出去,傅随好奇的问:“是在给谁写信吗?”
束林秋道:“是一个认识的人,我有拜托他帮忙找关于高温火的线索。”
傅随点了点头:“哦。”之后也就没再多问。
束林秋见到了这里的国王,更准确来讲是族长才对,族长是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脸上涂抹着朱砂青石磨碎的颜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负责祝祷的长老。
那种大巫师。
大巫师……族长眼睛是微微闭着的,只留出一条细细的缝,他转头看了一眼傅随,又缓缓转头看了束林秋。
傅随说明自己的来意,族长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神情,先看看傅随,再看看束林秋。
“你可知道我们是龙的孩子?龙自古以来就是凤凰的死敌。”族长冷冷的说。
束林秋其实也没指望能真成功,毕竟这也是人家的镇族法宝,怎么可能轻易给人用?而且还不是拿一点。
束林秋道:“那很抱歉打扰您,但是也希望您不要将我们这次的经历告诉别人。”
束林秋双手合十,手指并拢,但是手心是分开的,这是罗刹海市的一种对人表达友好礼貌的手势,放在胸前平行处是打招呼开口必用的,而放在下巴处则是一种请求,如果是放在额头处,那就是乞求。
祈求和请求这两个词的意思还是不太一样的,束林秋态度不卑不亢,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卑躬屈膝,也并不会因为对方拒绝了他而恼羞成怒,从而失了礼貌。
这族长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我们的紫金焰是不可外传的秘宝,也请你不要多嘴。”
这么一看反而是他们不太对了,毕竟是傅随先告诉束林秋的。
“自会守口如瓶,我朋友也是为了我,也还请您别坏了你们之间的友情。”束林秋说。
“当然不会。”族长说,“这件事情我们不可能答应你,但是我们可以带你们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如果不需要就算了。”
束林秋道:“谢谢,不过并不用,但是有一点我想说,岛上已经住不下人了吧?”
族长脸色变了变:“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根据我的了解,岛的面积有限,而你们在这么多年来也未再开拓新的领土,甚至连迁出去的人都很少。”束林秋开口,“所以你们每隔几十年人口增长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会开始减轻,比如将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沉海。”
有时候饭不够吃就是这样的,光吃饭没力气做事情的会是第一个被抛弃的目标,这种行为在以前也并不罕见,时常会有多见于人多且物资匮乏的地方。
“这并不需要你的关心,但是我也得承认,这项传统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很深的事情,如果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怕是不行的。”
束林秋开口:“这座岛大概是在两百年前的时候建立的,当时这个岛上只有几千人,大多都是东陵国的人,大多都是犯了事情,或者是有什么原因得逃离故土的人,我知道经过这么些年,当年背井离乡的人早就已经死光了,现在你们的家就是这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重归故土的想法,但是你们却一直住在这个岛上,连迁出去都不让迁,这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外界的人不能接纳你们吧?”
束林秋无表情的说完这一长串话,就在刚才祝渠水的回信到了,束林秋给他发的信就是问关于罗刹海市国的一些事情,这家伙明里暗里都有自己的产业,关于这个也是能够查到的。
有一些仓促,不过也够了。
毕竟他们住在自己的孤岛,而岛外井然有序,怕是不能够接受新的外来人。
当年出逃到罗刹海市的,也有当年东陵的叛军,东陵建朝快千年,而在两百年前则出现过一次很严重的内乱,造成了相当严重的人口流失,罗刹海市的一开始的几千人,就是那些人,他们有的是孤家寡人,有的是拖家带口,有的抛下家人,有平民百姓,也有王宫贵族,他们都是要被杀死的,然后侥幸逃脱的人。
“你想说什么?”族长问。
“你在继位之后,便一直致力于与外界通商,但因为族中还有不少长老,所以还是反对朝外迁徙,通商是你能够做到最大的努力。”束林秋说,“我认识东陵国的皇帝。”
族长看束林秋的眼神都不好了。
傅随也是瞳孔地震,想要拉着束林秋让他少说两句。
就算束林秋能够说动族长,这个族里的其他长老也是阻力,他们大多都是老古董,也是最反对朝外通商的人,可是他们住在一个地方,屋子也是固定的,不做交易根本就不能维持正常的需求,所以斗争是从创立到现在一直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