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冷朝臣一言不发的走着。
束林秋也没有再去看冷朝臣,而是观赏沿路的风景,这周围是有点灯的,而且会有人定时来更换灯笼,整条小道照的清晰明亮。
昏黄的烛光,照着沉寂的草木,光影下有几只飞蛾不断地扑棱着,更远处是一片幽暗,这样的风景,比起白天,也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灯笼照着矮些的花草,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将树影切割成细碎的剪影,时不时一阵风刮过,那一片片剪影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地面上的青石砖,有着光与影,似清波流动,又似水中青荇舒展。
束林秋在赏风景,而冷朝臣低着头,眸光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寰宇,那两位有没有告诉你,你长的很像一个人。”冷朝臣对束林秋说道。
“这个问题你之前问过我的。”束林秋提醒道,“不过今天算得上是了解的比较详细,我这张脸和西离皇室死去的小皇子赵桓雨很像。”
“你知道小皇子怎么死的吗?”冷朝臣问。
“那你知道吗?你知道的话,我就知道。”束林秋这句话说的很明显,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点出来。
“哦。” 冷朝臣轻轻地嗯了一声,“原来我们都知道。”
束林秋这时候忽然就有些好奇,冷朝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不过,也仅仅是有些好奇而已。
不过也可以猜出来,冷朝臣的地位绝对不会超过那对兄弟:赵明熹和司徒胜。
哦,司徒胜不应该是司徒胜,他叫赵言胜。
两个名字都有种说不出的狂妄感,束林秋先入为主,还是觉得司徒胜这个名字顺耳点。
冷朝臣看起来像是司徒胜这边的,他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司徒胜和赵明熹两个人的态度不清不楚,他忍不住多想。
还没等束林秋说什么,冷朝臣就先开了口:“我是将军府的孩子,从小我的爹娘就告诉我要忠诚,要对皇后娘娘的孩子忠诚。”
束林秋稍微正了正神色,这个开头很明显的就是冷朝臣要讲故事了。
可是并没有,冷朝臣看起来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他讲的挺糟糕的,束林秋单方面的将这个踢出讲故事的范围。
€€
冷朝臣是将军家的妾生子,将军有好几个小妾,而小妾们都生了好几个孩子,而这些孩子无一例外地被教导着,要忠于将军府,忠于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子还有二皇子。
因为皇后娘娘和和贵妃娘娘是亲姐妹,而现在的将军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们的弟弟。
他们被教导成长完毕之后,就要被送往各处联姻或者担任某个职位,他们明面上是为了现在的陛下,而实际上他们真正的主子是这对尊贵的姐妹花,还有这对兄弟,还有将军府。
他们同心一体。
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即使是亲兄弟姐妹,也是同样的道理。
皇后和贵妃,这对姐妹从小到大的感情甚笃,但是自从嫁入皇宫之后,宫里的算计就让她们变了,再加上她们分别有了自己的孩子,需要竞争的地方就多了。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当今皇上的制衡之术,只要这对姐妹的心不在一个地方,那么对于皇帝来说就是多一个助力。
将军府功高震主,他们已经传了好几代,明面上就有数十万的兵马,更别说是私底下了。
这几代将军都很忠诚,只是随着将军府家的女儿在后宫中的地位越来越高,甚至生下的孩子也被封了太子之后就可以看出来,其他人肯定会对此感到忌惮。
在皇后生下太子之后,皇帝又火速地纳了皇后的妹妹为贵妃,然后在第二年也生下一个皇子。
人是很容易被离心的,尤其是在这大染缸当中。
娘娘们也不得不为自己和孩子考虑,不管谁坐上这个位置,另一个对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来说,也是一个威胁。
人世间共患难多,共享福少, 随着各路人马的竞争,这对姐妹也日渐产生了隔阂。
当然,明面上的感情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只是谁知道呢?君要臣死,臣不马上死,迟早也会死,除非臣有更多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