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崩不太住,藏了一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心碎在里面,
他是曾经的鬼王,他是活了千年合道大能!什么没经历过?初勿净背刺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浪费情绪在里面,为什么面对一个束林秋会这样?
明明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废物小孩,他对束林秋的情绪也是被南北寒影响到的,为什么那股情绪还没消失?
束林秋停下脚步,看着他,眸光有些呆滞。
这位前任鬼王其实很少这样带着委屈情绪失态。
就连之前被南北寒捉弄的时候,他更多的也是恼怒,从来不见他觉得委屈。
这样的人,也会委屈么?
束林秋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初见月的失态是因为自己,这个人曾经也是能够与南北寒比肩的传奇,也是合道三强之一,可不管他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初见月委屈的望着他。
“不是只有其他人关心你,我也是。”初见月没想到自己声音居然还能随着自己的情绪一起变得沙哑,“束林秋,我不希望你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
束林秋任性吗?任性,他从头到尾都很任性。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放在人间,他是要死的人,来去游荡也无所谓。
万物有灵,万物有情……别把那群修无情道的扯进来!
我也有感情的,喜怒哀乐惧。
束林秋站了很久,凝视着他。
半晌,他笑了,伸手捂住脸。
“初见月啊初见月……”他轻声道,松开手的时候眼角有一点泪水,他一把抹干净,吸了吸鼻子,“你不能因为我死,你得给我报信。”
“你就这么笃定……”
“有本事你过来。”
“别提这茬!”
“……”
束林秋噗的一声笑出来,随即转化成哈哈大笑,然后眼角又笑出泪了。
“你没有给我留什么东西?”初见月问他。
“你又不需要吃吃喝喝。”束林秋道,“我的血绑了魂灯,我死了我师尊是感应得到的。”
“就你师尊一个人?据我所知他还有伤,”
“里边有联系家里的玉牌。”束林秋轻声道,“你可以捏碎。”
“束林秋,你这样任性,会有很多人担心你。”初见月道。
束林秋没有说话。
“你这样年轻,似乎任性一回也无妨,大家好像都乐意兜着你。”
“……三天,最多三天。”
初见月下了重大的决心,然后他伸出了自己没有实体的手:“找个瓶子装点血给我,不能让我胡思乱想,我得有和你连着的东西。三天内你死了我走,我帮你通知你家人,三天之后你还没死又没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可以。”束林秋说,然后他朝初见月挥了挥手,“三天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