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虚空处瞥了一眼,她并没有看见什么,只是凭感觉这么一看。
她不知道,初见月也在看她。
苏冷跟傅随要了图纸,然后就出门。
“晚上我就回来。”苏冷说,“最晚晚上。”
他语气坚定的如同在发誓。
天府井到万福林来回,要是快一点也差不多了,可是这其中还包括要去万福林找毒兽守着的草。
苏冷可以借着飞行直接在上方观察地势,有了清心蛊,也不用怕冲天的瘴气侵扰。
可是即使如此,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差事,苏冷实力强大,可是也不代表毒兽会弱,除了毒,毒兽本身肯定也有很强的杀伤力,不然也不会成为万福林最厉害的毒兽。
傅随将清心蛊给苏冷,和帝飘飘借了刀,在苏冷手心划了一个口子,盒子里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玩意,被放在了渗血的伤口上。
苏冷感觉自己原本就带着疼痛的手心像是又被轻轻的蛰了一下,有一个什么钻了进去。
他本来想拒绝的,他是凤凰,凤凰能够灼烧一切邪祟异样。苏冷并没有排斥清心蛊的存在,所以这只蛊虫才能顺利的顺着苏冷的筋脉游走。
苏冷闭了闭眼,走了出门,他的手里还挂着束林秋的储物空间,初见月一咬牙,干脆也跟了上去。
要是苏冷死了,这具身体也勉强可以让他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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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冷人是上午去的,不到傍晚就回来了,这一过程用了不到三个时辰。
苏冷满身是血,脸色惨白的进来了,除了手上的草,另一只手还拿着一颗发着光的石头。
他整个人都是狼狈不堪的,衣服破了很多口子,上面满是伤口,就连他脖子上挂着的沧月珠,也只剩了一半。
所幸没有伤到要害,可也还是有好几处深深地伤口,皮肉外翻,有了发炎的征兆。
除了手里的草,他身上完整的就是束林秋的那一串储物空间,上面的宝石依旧透亮,银链子也很干净。
他举着草,气息已然不稳定,压制着快要喷薄而出,最后还是压下去了。
“是这个,对吗?”苏冷嘶哑着声音问。
傅随愣在原地,那大夫看到苏冷手中那株根部还裹着泥土的草,整个人都傻愣住:“真的……找到了?”
照道理来说,他应该不知道毒兽看着的无名草是什么模样,但是去送死的人多了,总有那么几个没死,他们有幸见到过毒兽,还有那无名草的模样,画了下来。
这个大夫的医馆在天府井也是小有名气,藏的图鉴不少,他正好见过。
因为在图上见过描绘的模样,所以当只存在画里的东西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震撼的。
那么多人,那么多条命换来的,画在纸上的东西。
能够救命的,能够让人变强的东西€€€€
傅随也看到过画着无名草的图鉴,自然知道苏冷手里的东西是真的。
他看向苏冷,瞳孔巨震。
三个时辰,不,不到三个时辰,顶多就是两个多时辰。
他在八百里的距离来回了一次,并且拖住他脚步的不止这些。
苏冷的身体绷的直挺,惨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眸子看着束林秋,终于又蹦出一句话:“小束……还活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