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林秋很坦诚：“是有点。”

初见月就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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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月很少做梦，鬼怎么会做梦呢？鬼也不能够睡眠，他只是在某一即将耗尽的时候，被灌进了痛苦的记忆。

他很强大，无所畏惧，而且还是鬼王，所有鬼魂臣服在他脚下。

这样的存在，是不怕疼的，可他是能感知到疼的。

被一点点的碾碎，灵魂被撕扯，这种感觉不好受，愤怒的绝望的无力，他倔强着眸子不喊叫，选择了阴阳怪气，且硬气的怒怼。

如果重来一次，他也不会有任何低头，只是在昏沉的意识下，这样的痛苦还是磨人的。

痛苦会让他更痛苦，让他更憎恶，他扛着数着，加重了恶的砝码。

我要找到所有背叛我的人，然后杀了他们，那么……杀了他们之后呢？执念散去，最终消失吗？哦不对，他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这些，他们该死。

这似梦非梦的噩梦，太让人难受。

初见月闭着眼睛，又睁开，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黑天，也许有星星，但也是黑漆漆的没有光。

就在这时，他看到的黑天裂开了，一大片昏黄的光晕开，绚烂却柔和的映入眼帘。

他看见一张年轻人隽秀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只是眉眼间依稀透着种病弱的书卷气。

初见月空洞的眼神映着青年，背后一大片光，这个角度太像看一个人神灵。

“你做梦了？”束林秋开口。

初见月轻声补充：“不是，不过也差不多，我做了一个噩梦。”

这么一说束林秋就明白了，初见月诸事缠身，这是属于自己的记忆被打碎重组，肉体精神上的痛苦太沉重，让他一个轻飘飘的鬼差点承受不住。

“醒了就好。”束林秋道。

他刚刚被魂器震动的声音给吵醒了，他的睡眠不怎么深，之前苏冷在的时候还好，现在就相对比较容易会被惊醒。

“你说得对，醒了就好。”初见月盘腿浮在半空，束林秋这才注意到，初见月身上的衣服，还是刚开始见面的，他生前穿的破烂战甲。

初见月没吭声，他也没注意，来这么久了，初见月还是这个样子。

“怎么了？”初见月忽然接收到束林秋带着歉意的目光，有几分不自在。

“要不要我烧几件衣服给你？这么久了我都没注意到你穿成这样。”

束林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慈父的光辉。

明明没有光，初见月却莫名觉得被刺了一下：“嘶€€€€不用，我不挑，我可不像没毛鸡€€€€”

“喜欢什么款式，什么颜色？”束林秋又点了点了灯，拿了笔墨纸砚。

“简单点，紫的。”初见月没过脑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只好接受了。

紫色是鬼族属于顶级的颜色，在曾经染料稀缺的年代，黑色是要耗费很多染料，很奢侈，而紫色的话，要有那种华贵不失低调的紫，也要耗费不少心力。

束林秋看着初见月身上这件破烂的战甲：“那我就照着你这件画了？”

“可以。”初见月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又问，“你也是这么给没毛鸡画衣服的？”

“哦不对，他还活着，不需要别人给他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