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渠水坐在稻草床上,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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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七惴惴不安的等在御书房里,从今天看见顾景双和祝渠水两个人的会面,他心中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裴十七被叫了出去,御书房内只剩下祝渠水和顾景双两个人,不知道密谋什么,大概过了快半个时辰,裴十七才看见御书房的门被缓缓的推开。
祝渠水和顾景双两个人脸上表情都很平淡,只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换了眼神,裴十七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其实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只是一个暗卫,并不像续云白那样的强大,他能做的就只有听话。
“裴十七,我出门一趟,先前磨的宁息香快吃完了,你帮我再弄一些。”顾景双看着他,说。
他拿出一大块的香料,交给裴十七,让他到另外的小房间去磨香。
“主人……”裴十七想说些什么,他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没关系的,我很快就回来。”顾景双好像看出了他的担忧,开口的时候也多了几分温和,他安抚似的拍了拍裴十七的肩膀,说道,“最晚等你把这一整块香料都给磨完,我就回来了。”
说完顾景双穿着一身轻便的黑衣,和祝渠水起走向融融的夜色中。
去了至少快要两个时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夜色已深,明月西沉,那一大块香料早就已经被裴十七给磨完了,磨成细腻的粉末,时间过得很久了,香料味沾染了他的全身,宁息香的作用是安神,此时,他竟真有一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点了点头,猛的清醒过来,小房间内无比寂静,一般情况下,顾景双回来的时候就会打开小房间的门,小房间上面挂着一个小铃铛,会随着他推门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裴十七去了一旁茶壶里面的浓茶,喝了几口浓茶,放的太久,味道已经苦涩且冰凉,这样灌了几口下去,他随之也清醒了很多。
他自己走出了小房间,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经过长廊走到御书房,御书房内烛火依旧,却还是没有任何人。
守夜的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垂着,眸子一动不动,看见裴十七,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声安。
平常的时候,御书房内是不会有其他人进来的,小太监们也只是守在外面,等到顾景双有需要的时候传唤进来。
这里只有裴十七一个人。
御书房有一条暗道,平常顾景双在干某些不太好见人的事情的时候,他就会从这条密道离开,也会从这条密道回来。
他知道出口在哪里,可是出口现在也没有任何动静,太安静了。
裴十七不安的抿了抿唇,就在他想要进入密道的时候,他看见密道的门被缓缓的打开了,走出一道身形。
€€€€一身黑衣飘逸,正是顾景双的模样。
“……主人?”裴十七却没有马上走过去,而且迟疑的叫了一声。
“我回来了。”顾景双看着裴十七,微微歪着头,露出一个轻轻的笑容。
这是顾景双招牌式的笑容,他向来不忌惮露出他脆弱乖巧的模样。
“主人,宁息香磨好了。”裴十七说。
然后他又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祝先生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十七,这不是你该问的,我想休息了。”顾景双说。
明明是每天都看得见的脸庞,裴十七却感觉全身都如坠冰窟。
“是,属下唐突。”裴十七低头就要跪下去,被顾景双拦住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顾景双满不在意,“夜深了,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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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云白在暗处看着,心中却有了别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