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他最后什么也没做,站在原地许久,看着远去的马车,最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他在怎么强横,也只是一个乞丐,祝渠水第一次意识到了这样的差距。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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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着讲着,祝渠水停了下来,他看一下束林秋的表情,可惜他那半张脸看的很费劲,灯火昏暗,束林秋的表情也很淡。

天很冷,地板很凉,脸有点麻,身体被紧紧地束缚,勒的生疼。

祝渠水觉得自己应该也是要点脸的,于是他对束林秋开口:“那什么,能不能帮我翻个身?”

于是束林秋大发慈悲的把祝渠水翻了个身,祝渠水从半张脸贴地到整张脸终于能够堂堂正正的面对天花板,这一过程有些艰辛。

祝渠水深吸一口气,他摸不清束林秋的态度。

“你在想什么呢?”祝渠水问。

“我在想,怎么种出漂亮的花。”束林秋说,“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到底是要好种子,还是要好土地?”

祝渠水一怔,这一下子思绪被打乱,于是他难得平心静气的躺倒在地上,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当乞丐的时候也是这样,平躺着睡觉的,没有房,有时候看见的是乱七八糟的破木架子破布棚,缝隙大大小小,切割着黑或白的天空。

等他有了归处之后,也就很少这样直观的看着上方,尤其是躺在地上。

其实感觉还不错,如果不是被绑着就更好了。

“你来这边了,应该是料定苏冷他们都离开了,能够威胁你的人不在吧?”束林秋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说道,“续云白和楚九岸也没有在顾御景那边看守,顾景双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祝渠水扭过头看束林秋:“对,他过去了。”

毫不犹豫的就直接把顾景双给卖了,一点盟友之间的信任都没有。

祝渠水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束林秋说:“一开始就猜到了。”

祝渠水说:“你知道,就没有想着过阻止吗?如果顾御景死了,那顾景双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毕竟他的血脉也是纯粹的。”

“其实我更好奇,你玩的是什么花招?”束林秋说,“我笃定顾景双不会对顾御景下手。”

“你就这么肯定?”祝渠水问,“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顾景双他还会心软吗?”

“如果能杀他,一开始就杀了。”束林秋的茶水喝了半杯,这茶叶是他自己带的,带点解酒的功效,比起一开始的神采奕奕,现在他沉静了许多,“我敢肯定,顾御景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下还真让束林秋猜对了。

明明已经是这个程度的,现在算是生死仇,但是顾景双对顾御景,依旧是留了一手。

分明那个时候顾景双情绪已经接近了崩溃,充满了恨意,就连在旁边看着的祝渠水都能够深刻的感觉到,像是接天连地的火焰,恨不得将一切燃烧殆尽。

可是后来这人的行为和他的恨意不太成正比,虽然他也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将顾御景虐待了五年,可是这段时间却又非常的在意顾御景的身体状况,时不时的去找他拿药材,就怕顾御景真撑不住驾鹤西去。

这五年,雷声大雨点小。

当然了,这也是对祝渠水来说而已,对于被虐待的顾御景本人估计就不是这样了,虽然身体的状况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那些伤害也是实实在在的。

“你觉得他们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祝渠水问。

“不知道,也不想猜,这么久了苏冷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束林秋淡淡开口。

祝渠水脸色一变,他忽然就感觉到一股强横的气息直冲这个方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