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双当时笨拙的给他办了丧事,还因为不懂行被坑了几十两银子,他记得那时候顾景双哭的挺惨的,后来他又不知道去参加了谁的丧事,发现办丧事根本不用那么多钱,又哭着把那个坑了他的棺材铺老板打了一顿,连本带息的要回了钱,然后又 给他买了很多纸钱。
那会祝渠水也在,要不是祝渠水还算正常,估计顾景双会成为第一个因为烧纸钱烧太多差点把整个山头点了的人。
顾景双是无心无情的坏种,这一点在他信任的人跟前并不作数。
死去的老嬷嬷算一个,“死去”的“白季”也算一个,裴十七也算一个,祝渠水算半个,还有一个半就是顾御景了。
这么一想顾景双哪里是坏种,那分明是孤煞命,怎么他信任的没几个好下场,目前来看就裴十七算的上是最完整了。
可怜的东西。
顾景双能有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多,他的命运已经被明码标价,即使没有赶尽杀绝,他似乎也是被抛弃的命运。
€€
东陵龙脉处,楚九岸正拿着符石,在地上画着阵法的线条,屏息凝神,不敢出半分差错。
十三个暗卫当中也就只有他精通此道了,东陵皇室别的不行,招纳人才有一手的。
护法阵要开启的条件除了大量的灵力,还需要皇室成员的血做引子,这样龙脉才知道他是谁的龙脉。
这种事情急不得,本来一开始他是计划等顾景双被拉下来之后直接把人用来献祭,这样效果比较好,可是偏偏出了生死蛊这种事情,计划有变。
那就只能取一点血了,效果也差不多。
楚九岸顺着皇陵的通道,来到了太庙这里,先前因为地震而坍塌了部分的太庙不适合住人,现在除了日常看守,太庙里的人都被另外安排住了别的地方,等修缮完毕再搬回来。
当然塌的只是住人的地方,供着历代皇帝的排位的宫殿没什么大事。
楚九岸不是皇室成员,无召无令,并没有资格靠近排位,他还特地绕路离得远一点,生怕冲撞。
他忽然想起来,束林秋和苏冷他们先前和顾景双达成了什么协议,要的东西好像就在太庙,似乎还没取。
别看太庙不大,里面门道可多,稍有不慎,可能就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
楚九岸最后放弃了“顺手”帮忙拿一拿的想法,他本身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存在。
王八蛋续云白把他派遣去外地,一去就是七八年,好不容易年初回来,只有养伤养了一个月,之后的时间也是在忙。
蹲点,盯梢,他潜伏在几个达官贵人的家中,被迫看了各种戏码,很劲爆很精彩,其中包括不限于某个花甲之年的丞相宝刀未老,又纳了一房小妾,并且明年准备抱孩子了,可惜孩子不是丞相的,是丞相他儿子的……等等诸如此类,这种续云白应该喜欢。
久违的家长里短丑闻再次攻击楚九岸,他忽然有些怀念在外剿匪的日子。
楚九岸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肋骨那块,伤口已经好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续云白没有下死手,可是他想起来还是隐隐作痛。
王八蛋续云白。
楚九岸忽然想起来,今天正好是顾景双宴请群臣,给他们下马威。
两个势力都来人了,续云白出去看着镇场子,防止他们真的造反。
楚九岸忙活了许久,画阵法这种事情其实是很耗费灵力和体力的,他感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
他看了看天,忙活了这么久,天早已经黑透,月亮竟是逐渐西沉了。
还没宵禁封城,不过也快了,还有半个时辰。楚九岸出来的时候是直接拿了牌子出去的,按照他的实力其实是可以躲过守卫的眼睛的,不过他难得光明正大的出门,自然也是要光明正大的回去。
就在楚九岸要离开太庙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阵法是由他画的,他自然能感觉出来,阵法的线条……似乎在消失!
他脸色一变,随即就要折回去,然后又快速的停了下来,他的阵法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虽然他灵皇的实力的确不够,但这也只是一个描绘而已。
有什么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