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此话是何意?”束林秋装傻说道。
“这种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说了就说了呗。”顾景双淡淡的说道,“傅公子,我的名字叫做顾景双。”
束林秋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顾景双,等待着他的下文。
“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顾景双。”
“那个养着我的老嬷嬷给我取名叫阿双,我不知道他取的名字是根据什么意思,大概是好事成双吧,可是巧的很,我就是双生子之一。。”
“我明面上还是住在冷宫,脸上戴着那个面具,所有人都叫我阿双。”
面具的很大,几乎是小孩脸的两倍大,他在人前从来不许摘下面具,只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偷偷摘下来透透气,通过院子里的水缸倒影看见一张不算清晰的脸庞,隐约看见左脸的疤痕。
那段时间其实不算好过,没有流离失所,可是却很孤独,老嬷嬷虽然陪着他,可是时间不多,除了老嬷嬷温暖的怀抱,他更鲜明的是对于幽深走廊的恐惧,尖细的笑声,破烂的裙摆飘过。
“在我记事的时候,老嬷嬷去世了,先生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将我带走教养,他教我识字,教我本事,直到在我十四岁的时候,他告诉了我身世,我是那时候太子顾御景的双生子弟弟。”顾景双说着顿了顿,“我运气差一点,因为我出来的晚了一些,于是我就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存在。”
先生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他自称姓白,名白季,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知道先生的身份,他不知道先生这么养着他到底图什么,那个时候他的处境并不好,就算白季先生图他什么也无所谓了,可就在他想要找机会回报先生的时候,先生忽然死了。
“你确定你要和我说这些吗?”束林秋听顾景双说的这些剖心话,眼中并没有泛起多大的波澜。
“周围的人已经都被我叫走了,我不怕隔墙有耳,我瞒了这么久,那些人都没发现,我不信会在这次栽跟头。”他想了想,“就算发现又如何呢?杀了就好了呀。”
轻描淡写,人命在他的口中,仿佛不值一提。
有时候的人命确实是很轻的,其实顾景双已经做的够好了,他当皇帝的这些年,对宫中的这些下人们其实还算不错,性格随和并不严苛。
就算是装出来的,装了这么久,也算是他厉害。
“顾御景对您说了什么,您决定帮他呢?”顾景双看着束林秋问道,“其实说到惨,我也挺惨的呀。”
可能是一开始顾景双没有和束林秋说吧,可问题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随便说出口?
顾景双偶尔会这么想,束林秋给他的香很好,作为交换留下的丹药也是上乘。
除了一开始想要拉人下水,其实他还是挺想跟束林秋交朋友的。
顾御景没有第一时间杀他,他就明白了,自己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哥哥不笨,知道怎么样最省事情。
也不知道顾御景什么时候能养好伤呢,顾景双心想,其实顾御景身上的伤到还是其次,主要是他脸上的疤痕,当初他的脸也被烫了一个,后来,顾景双也为了让顾御景感同身受,也在他脸上烫了一个,这个伤比起自己脸上的还要更深,更难去掉。
世界上肯定不乏能够去除疤痕的药,可是那样深的疤痕,短短的时间内是消不掉的。
顾景双很快又神游天外,他还挺期待顾御景到底会怎么做?是悄无声息的把他给杀了,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他假货的身份?
“你有多惨,说来听听。”开口的人是苏冷,此时,他俊美的脸上带上了一些兴致,看起来心情不错。
束林秋看了一眼苏冷,心想他到底是想听别人讲故事呢,还是想要戳别人的痛处?
顾景双想要自己讲,跟苏冷让顾景双来讲,这个不是一回事。
现在的苏冷又让束林秋感受到了先前的熟悉感了,他还是那个苏冷,苏冷说话一向很伤人。
顾景双看了一眼苏冷,果不其然嘴角轻轻地抽了抽。
“那什么苏公子,我是来卖惨的。”顾景双很谨慎的说。
“我知道,这不听着呢。”苏冷老神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