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冷一愣:“现在去么,也可以。那只泥鳅没有在泥里,那颗珠子他吐出来了,要拿也很方便,不用剖肚子。”
“原来是珠子。”束林秋点头。
“那只泥鳅握不住珠子,只能一点点吞,所以要用女孩子的血来助长修为。这个村子会干旱死人,就是因为那颗珠子。”苏冷垂着眉,他俊美精致的五官在烛火下,显得无比柔和,“我先前只是觉得那气息不一样,没想到近了才发现珠子脏了。”
说着,苏冷神色出现了一些厌恶,他皱着眉,文绉绉的说了一句:“取之无味,弃之可惜。”
束林秋歪头看他:“看样子你之前,应该不是什么粗鄙之人,你本体应该是只凤凰,但如果你是凤族的人,这时候他们应该找上来了,难道你是别的品种的?”
朱雀?红鸾?还是别的鸟妖。
无他,之所以不觉得男人是鹰隼之类的品种,是因为先前他听见的声音不像是鹰隼之类。
而且还是化神。
据他所知,妖界化神级别的鸟妖,除了凤凰,朱雀,鸾之类的高等鸟,其他的都不多。
男人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他也试着让男人显露自己的本体,但男人显然并不懂得这个。
“我不知道。”苏冷小声的说,“不过我是谁,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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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坐在铜镜前,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长发披散,清秀的小脸满是哀怨。
她的母亲已经睡下了,连连的打击让这个可怜的女人身心俱疲。
他父亲坐在门口抽了许久的旱烟,最后也熬不住,咳嗽着睡下了。
她看着窗外西沉的月,待到月亮彻底西沉,天光破时,她就要开始走向死亡了。
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刀,那是她死去的哥哥留下的,她哥哥常用它给猎物放血,到了她手里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血腥,都是用来割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更多是好好藏着偶尔磨一磨,防止生锈。
今天她又取出来,仔仔细细的磨了一遍,在清水的洗涤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杀了河神么?并不是。
芸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河神的实力毋庸置疑,那么多的高手都死在他手里,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凡人?到时候她死了事小,遭殃的是全村人。
杀死自己?芸娘想啊,献祭给河神的女孩死状很惨,常在河边看到被啃干净的尸骸,骨头都是碎掉的,也不知道生前遭遇了多少苦,倒不如一刀下去痛快。
可是,若是因为她死了,河神震怒,又是遭殃。
河神是极其容易动怒的,早了会怒,晚了也是。
芸娘又放下短刀。
只能当个陪葬了。
她苦涩的想。
就在这时,她听见门轻轻的被叩响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母亲或是父亲,便敛了情绪,清了清嗓子:“门没锁。”
不料门外的人开口了:“不方便进去,在门口说吧。”
声音低沉,分明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今天家里住进来两个男人,那个声音显然就不是那个坐轮椅的公子的,显然是给公子推轮椅的那个人。
芸娘过去开了门,抬头就看见男人俊美的面庞。
那是一张足以让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的脸,只可惜先前芸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即使和两个人打了照面甚至和束林秋说了好一会的话也没去看他们的模样,只有个模糊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