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邢源……你好大胆子。”南北寒脸色惨白，他手中燃起和邢源脸上烧着的一样颜色的火焰，直直的摁在自己的心口上。

空气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烧焦的味道蔓延在洞府内。

待到伤口止住血了，南北寒这才停手，然后收起邢源脸上的火。

此时邢源的脸已经被烧焦了，成炭的肉，剥开就能看见被烧熟的头骨。

邢源好歹是化神大圆满，还没死，只是也不远了，被殃及的喉咙发出轻轻的嘶声。

“谁给你的倚仗，幽冥途？”南北寒伤上加伤，背后伤痕累累的羽翼收起来了，说话的声音不似平常有力。

邢源说不了话，可以说他也看不见，听不见。整个头部被烧的差不多了，这样的痛不止在于肉体，更是神魂……这么一烧，邢源从一个化神期大圆满，跌落至化神初期。

不是人人都是束林秋，修行速度像是飞一样，邢源到这个境界用了千年，付出了不少代价。

幽冥途还对他承诺，事成之后就助他成为合道。

即便是合道初期，那也是能够呼风唤雨的存在……化神大圆满比之，根本不值一提……邢源想了好久的……日日想夜夜梦。

如今，如今毁于一旦！

……他恨！可他无能为力，先前因为重伤南北寒的喜悦，早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痛苦。

南北寒缓过气来了，也仅仅是缓过气。

他已经跌倒合道中期，又因为心口上的伤，他现在实力只能发挥十之五六。

空气中响起一阵轻轻的掌声，因为所处地方够寂静，显得很突兀。

“金血成焰，尊上当真是隐藏够深。”是幽冥途，他悠然的靠在石壁边上，着装整齐华丽，和狼狈的南北寒形成鲜明的对比，此时他的笑容灿烂，半点不见平常矜冷的影子，“我本以为你的血是修那群伪君子的道才会是这个颜色，没成想竟是如此……老尊上当真是识人不清。”

南北寒没有说话。

幽冥途是合道中期，他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南北寒缓缓握拳，静等时机。

“南北寒，放弃吧，你不敌我。”幽冥途连尊称都省略了，“你以为，我只有噬魂针？”

南北寒的目光顿时看他，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一只散发着荧光的黑色蝴蝶，悄然落在南北寒的心口上，南北寒心口一麻，险些站不住。

“你见过这些小东西的。”幽冥途笑了，今日的行动比他想的还要容易，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南北寒拿下。

那是长在鬼界忘川底下的蝶，专门用来惩罚 不听话的魂魄，可惜数量稀少，幽冥途求了好久，才得到几枚卵。

后来经过他的培养，那蝶得以量产，只是能力终究是不及原故乡的深厚。

量多嘛，而且用来对付一个重伤的南北寒够了。

呼呼啦啦，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蝴蝶在整个密室盘旋，集中的向南北寒飞去。

割开的肉，美味的血……

地上的邢源也遭受其难，发出了难听的惨叫。

幽冥途被吵得耳朵生疼，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思量片刻挖掘出了邢源的用处，虽然这人已经被烧成化神初期了，治疗他的草药……小于利用价值。

幽冥途一挥手，那几只啃着邢源的蝶便飞走了，只剩一个不成人样的轮廓在抽搐，幽冥途厌恶的转移视线。

南北寒已经被蝶淹没，啃食血肉的声音不重，但是集中起来就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