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落在软绵绵的帽子上,揉了揉他的头。
“你爸他们来接你了。”
可以直接说顾泽那个老狗逼。
顾朝年这句话还没说出口,转头看到对面的人,硬生生把话收了回去。
因为来的人还有陆珩。
他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回过头顾尘夜已经离开了,给父子的相处创造机会。
其实顾尘夜是个相当细腻的人,这个念头刚从他脑子里划过,顾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算顾尘夜这小子跑得快,把朝年拐到海岛上去,我没找人打死他都算他运气好,当年我叱咤风云的时候,他还在打马里奥!”
顾朝年最烦中年男人装逼:“有本事当面说,还有我是自愿留下的。”
“你别给他解释了。”顾泽一副为他出气的模样,“当面我也这么说,要不是他主动放了你,我早带人上门了,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尽管顾泽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毕竟是自己生的,轮不到别人欺负,还是被关在岛上欺负。
他一想到亲生儿子不知被弟弟干了多少次,掐死顾尘夜的心都有。
顾朝年扬了扬手机:“我发过去了。”
刚还老子最牛逼的顾泽瞥见语音条,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抢过手机撤回。
语音条撤回以后,顾泽重重松了口气,看到一脸淡定的顾朝年气不打一处来,有这么坑爸爸的吗!
别人不了解顾尘夜,他还不了解自己弟弟?表里如一的锱铢必较,顾朝年是不是自愿的是个谜,如果被顾尘夜听到他骂自己……
指不定冒多少坏水。
他还没说什么,陆珩走过来:“年年刚回来,别打扰年年,先去吃饭,我在松林订了位置。”
什么叫我打扰年年,不是年年坑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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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林位于白江路上,是海市最有名的餐厅,往往要提前一年订位子。
这个往往显然不适用于陆珩,作为陆家的当权人,想巴结陆珩的人太多了,包括餐厅老板。
因此尽管陆珩不常回国,走入餐厅后,依然有不少人端着酒杯打招呼。
顾朝年对这些不感兴趣,跟着侍应生走入包厢,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一面圆形湖泊,周围生着红色乔木,倒映在湖中如同火红的月亮,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无聊盯着水面。
顾泽以为他想起岛上的事,语气柔和得不可思议:“儿砸,你这段时间受苦了,现在回家了,你想怎么玩怎么玩,想看什么书看什么书,钱不够我打给你。”
顾朝年被夹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不觉得顾泽转性了,听到看书那句话,疑心顾泽在内涵自己,受不了这傻逼了。
陆珩结束应酬回到包厢,小狗立马开口:“我想在学校外租房子住。”
“你一个人住怎么行。”顾泽皱眉反对,“家里什么都有,时时刻刻有人,住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就是人多才要搬出去。
顾朝年反驳:“有事我不知道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