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注视的任父突然没了声音,额角青筋迸发,全身似乎都在颤抖。
在工作人员将抑制剂刺进任父后颈前,这个失控的alpha突然用胸前别着的钢笔扎进脖颈。
浓烈的鲜血喷溅了一地。
任父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差点就要被他的鲜血溅到的关茯苓眉头微蹙,取出一张绣着玫瑰的手帕,擦了一下干净的衣角。
他倒在地上,生命力和鲜血极速从这具躯体中流失。
前半生苦苦追寻的所有权利、钱财,也随着赤红的鲜血流淌而出,最终汇聚进了那双血红的双眸里。
……
银发蓝眸的alpha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面无表情主持着父亲的葬礼,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泪痕,眼中也没有丝毫伤感。
他身旁站着一袭黑裙、头戴黑色蕾丝帽的关茯苓,美丽的omega用绣着玫瑰的手帕轻柔拭泪,悲伤到不能自已。
唐萌和阮君蘅作为来宾同样穿着黑色衣服,出现在了这场葬礼上。
“好孩子,你来了。”关茯苓握住唐萌的手,血红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泪光。
“关老师,一切都过去了。”唐萌安慰着关茯苓,虽然他觉得对方可能并不需要安慰。
和关茯苓说了几句话后,唐萌看向一旁的任朝北,这是任父的葬礼,可唐萌却莫名觉得过去的任朝北似乎也被埋葬,此刻眼前的alpha沉郁内敛,不再有过去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感和锐利感,他仿佛在一夜之间改变了许多。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节哀顺变。”唐萌对着任朝北说出了常见的安慰词。
“唐萌。”任朝北忽然开口道。
一旁的阮君蘅立刻挽住了唐萌的胳膊,危机意识十足地盯着任朝北。
唐萌微微睁大眼睛,流露出自己在认真倾听的意思。
“之前不好的一切都过去了。”
唐萌还是那副懵懂的表情,而一旁的阮君蘅心中警铃声大作,严重怀疑任朝北对唐萌还没完全死心,如果是在其他场合,阮君蘅不介意当场给所有来宾沏一壶热气腾腾的绿茶,可今天的场合特殊,所以他只是与唐萌十指紧扣,用身体语言来捍卫他的爱情。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和你切磋交流。”任朝北说。
阮君蘅几乎是马不停蹄把唐萌哄走的,似乎生怕自己晚一步,就会忍不住在情敌父亲的葬礼上,和不要脸的情敌大打出手。
关茯苓捏着手帕看着唐萌和阮君蘅离去的背影,又看着再次陷入沉默的任朝北。
这场葬礼主持了很久,骨灰盒被放进棺材里,除了任朝北和关茯苓外,无人知晓,骨灰盒里真正的骨灰被关茯苓倒进了马桶里,随手一按冲走了。
一切都结束时是下午夕阳西下。
葬礼现场只剩下关茯苓和任朝北两个人。
“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关茯苓询问道。
“没有,怎么了?”任朝北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关茯苓的神情同样冷淡,明明是母子间的交谈,却生疏到像陌生人。
“好。”
他们一起上了悬浮车。
红润的天空仿佛被鲜血打湿,天边有鸟群飞过,任朝北看着窗外的天,无端想起了决赛那天满目的红。
悬浮车开往的地方越来越荒芜落败,任朝北看着有些熟悉的贫民窟路线,突然想起,这是他曾经去往阮君蘅家的路线。
他被关茯苓带着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看着参加完葬礼不久的阮君蘅和唐萌换上了情侣装,正指挥着搬家公司兴高采烈地搬出那些不值钱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