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晋阎王 晓忆残年 3720 字 2024-10-10

那棺材里冒出一团黑气,渐渐的化作了一个像人又不像人的东西。说它像人,是因为它有头有手。说它不像人,是因为这黑气晃动来晃动去,虽有一颗头,却没有脸。

只听那团黑气对张福禄说道:“我怜你一生凄苦,给你机会,赢回了输的钱,是希望你以后好生度日。可是你贪得无厌,竟还想我保你发财?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那团黑气就“噗”的一声消失了。

张福禄不明所以,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好端端的躺在那空棺材里。他摸了自己一头冷汗,赶紧起身看向那口漆黑的棺材。只见那棺材还好端端的盖着盖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张福禄呼了口气:“还好只是做梦,还好只是做梦。”

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精神抖擞的爬起来,出门前又对着黑棺材拜了拜,这才兴致昂扬的出了门。

他能去哪儿?当然是去赌坊。

让张福禄大为震惊的是,他头一天的好运就这么没了。自他进赌坊的那一刻起,他就把把输钱,昨天赢回来的钱不一会儿就给他输了个精光。张福禄抬起袖子擦着一脑袋的汗,咬着后槽牙,就是不肯离开。

他在赌坊输了全部的钱,心里懊恼愤懑,想起前一天晚上的梦,就觉得这事儿有诈。回到义庄,张福禄看见那口黑棺材,一口恶气就涌上心头。

张福禄一脚踢在那棺材上,骂骂咧咧的开口:“妈的!老子指望你保发财,你居然给老子玩阴的!亏老子还给你烧纸供奉,真是瞎了眼,信你这么个邪祟!”

骂完,张福禄冲着棺材啐了一口,解了自己的裤腰带,爬上棺材顶,居然冲着棺材头的位置撒了一泡尿!

发泄完了,张福禄坐在地上唉声叹气。

当天晚上,张福禄也没再做梦,他一夜睡到天亮,早起发现那黑棺材还是碍眼的停在那儿。想想自己的遭遇,他是心头恶气难消。也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抱了一堆干草把棺材围住,又把前天没烧完的蜡烛放在干草里,点了一把火,要把这倒霉催的黑棺材给烧了!

这把火没烧完,张福禄就忍不住手痒走了,他自然也没看到身后一团黑气凌空而出,那黑气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瞪着他……

第八章 新官断案

张福禄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他抖抖索索的来到赌坊外,探着脑袋想进去。可是他没有本钱,人家压根儿就不会让他进去。

看着赌坊进进出出的人,有些人赢了钱,一脸的喜气;有些人输了钱,满脸的丧气。只有张福禄,整张脸上只有晦气。

人一旦被欲望所支配,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此刻的张福禄赌心旺盛,他就想着进去赌一把,解了他的饥渴难耐。

张福禄的一双贼眉鼠眼在赌坊进出的人身上来回扫视,直到他看到一个手中掂着钱袋的小个子男人。张福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索着脖子,一路跟着那小个子的男人。

街上人来人往,小个子赢了钱正兴奋,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他正盘算着要去好好的喝个酒,顺便给家里的婆娘买点小东西。

恶从胆边生,张福禄为了赌钱,心里早就动了邪念,若不然,他也不会给义庄那口棺材里的东西烧纸上供奉。他现在是发现了,棺材里那东西靠不住,想弄钱还得靠自己。

他一路跟着小个子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见对方落了单,张福禄随手抄起巷子口不知道谁家的一根破木头,疾走几步,趁着那小个子洋洋得意的时候从对方的背后敲了一闷棍。这一棍子,张福禄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那小个子被他打蒙了,转过头又些惊愕的看着他。

张福禄看着眼前捂着脑袋,满脸惊讶的小个子,想也没想,就又是一棍子敲上去!那小个子登时就满脸鲜血直喷。

张福禄喘着气,一棍子一棍子的打在小个子的脑袋上,身上,直到对方倒在地上连抽搐都不抽搐了,他才气喘吁吁的住了手。张福禄扔了手中的棍子,胡乱把自己手上沾上的血迹在那小个子的衣服上擦了擦,他慌慌张张的捡起地上的钱袋,倒出里面的银子揣进自己的怀里。

张福禄做完了这一切,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活活打死的小个子,冷笑着踢了踢他:“兄弟,对不住了,等哥哥我赢了大钱,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

张福禄揣着杀人抢来的那点碎银子,头都没转就直奔赌坊而去。

有了银子,赌坊的人自然不会拦着他。张福禄摆出一副大爷样子,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里把那些碎银子掂来掂去,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上了赌桌,张福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但是,他并没有享受到什么好运。他就跟前一天一样,输得一毛不剩。

以往,张福禄要是输了钱也就算了,可他今天似乎特别暴躁。他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想起巷子里那个被自己打死的人就没来由的一阵恶寒。他感觉口干舌燥,喉咙里好像有什么就要破口而出,那是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欲望,也是他内心深处的恶念。

张福禄输了钱,眼睛赤红一片,他突然闹起来,掀了赌桌,开始大吼大叫起来:“什么玩意儿!老子输了那么多钱!你这儿根本就是出千!不然,老子怎么把把都输钱?!”

他这么一闹,赌坊里的人都纷纷扭头看他,很快就惊动了赌坊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