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楠和米竺一整晚都没睡,吃完午饭就开始昏昏欲睡,最后趁着蓝明亮外出公干,一起躲在邱楠的办公室里睡午觉。
一天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今天轮到邱楠值夜班,两个人一起在餐厅吃完晚饭,米竺非要替他。
“邱儿,你受伤了,赶紧去找值班医生,换完药回家去!”
邱楠晃了晃自己的手:“小题大做了啊,这也叫伤?爸爸什么伤没受过?”
米竺翻了个白眼:“你可赶紧滚吧!”
单身狗邱楠毫无心理负担地陪米竺在局里待到快九点,才跟他嘻嘻哈哈地道别,乘电梯上到档案馆。
接着人就傻了。
漆黑的夜幕下,破空的银白闪电一道接一道在天空亮起,狂风卷着被折断的枯枝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雨幕几乎串成了线,在地上汇成小河。
不淌水回去是不行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只好重新回到地下去取雨伞。
一到值班室,就看到米竺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他的薯片猛吃。
“……”
“……”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几秒,米竺心虚地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子:“邱儿,怎么回来了?”
“回来逮偷薯片的小毛贼,我说我柜子里薯片怎么越来越少!”邱楠扑过去,现场表演了一个锁喉。
“咳咳咳,别闹别闹!别碰到您老人家手上的伤!”米竺差点被他勒死,咳嗽了几声,“回来干吗?忘东西了?”
“下雨了,回来拿伞。”邱楠放开他,在值班室的储物柜里找到一把伞。
米竺随口问:“下的大么?”
“盆泼大雨!”邱楠试了试伞,确认伞是完好的,跟米竺挥挥手,“走了,老鼠精。”
“你爸爸!没完了是吧!”米竺怒。
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路灯缩成萤火虫大小,在雨中无力地散发出微弱的黄光。
邱楠斗志满满地撸起裤脚,打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到公交站台去等最后一班车,然而,当他撑起伞走出档案馆透明门廊的时候,余光突然扫到门廊边缘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局长?”
谢韫年的衣服被风吹得发出细碎的响,正双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地看着雨幕,闻声回头看向他,意外地问:“怎么还没走?”
邱楠:“啊……有点事……”
他没好意思说下午一觉睡到下班后,又在局里顺便蹭了顿晚饭。
看谢韫年手里空空如也,就知道他没带伞,被雨困在这了。
他撑起伞问:“局长,你车停哪儿了?我送你过去。”
谢韫年看了眼他手里不大的折叠伞,慢慢露出笑容:“好。”
他对邱楠伸手,反客为主:“伞给我。”
邱楠微微仰头,意识到对方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好像从身高上说,自己没有任何优势,只好乖乖交出雨伞。
接着,谢韫年靠过来,他就被一股冷冽的古龙水味道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