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年笑着坐到他对面:“公务忙,还没等上任就出事,接二连三地出事,这不是才抽出时间么?”
丁柏嗤笑了一声,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说:“那今天忙完了?”
“还好,告一段落。”谢韫年端起茶杯冲他致意,然后一饮而尽。
丁柏像是早就习惯他不按规矩来的做派了,并没介意,又给他倒了一杯。
“干吗回南洞来?首都不好吗?”
“也就那么回事,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得尽孝啊!”
丁柏嗤之以鼻:“你要是真孝顺,就别干现在的工作,赶紧回去继承家业。”
谢韫年盯着茶碗里碧绿的茶汤和里面打转的茶叶,勾了勾嘴角,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丁柏摇摇头,他也没指望自己能劝动这头倔驴。
“工作怎么样?顺利?”
“还行。”谢韫年弯起食指揉了下鼻子。
丁柏微微扬起下巴,他对谢韫年可太熟悉了,刚刚的动作表明,他有心事,而且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麻烦的事。
他敲了敲桌面,拉过谢韫年的注意力:“阿年,有话就说,别跟我绕弯子。”
谢韫年:“……”
他不服气地问:“有那么明显吗?”
丁柏点头:“有。”
谢韫年没再吭声,低头把玩起手里的茶杯,丁柏推了下眼镜,自顾自品茶,等着谢韫年开口。
隔了几分钟,谢韫年叹了口气,丁柏立刻竖起耳朵,表面上却缓缓撩起眼皮,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在丁柏眼里,谢韫年这个人要是心里有事的话,催他他肯定不说,就得晾着他,憋死他!
果然。
“丁柏,你说要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偏见,给别人造成很大的困扰,怎么弥补?”
丁柏真的开始好奇了。
相处这么多年,在他眼里,谢韫年不算是什么好人,除了至亲和好友,对其他人一律都是高冷,疏远,睚眦必报,别说是造成点小小的困扰,就算是不小心让人缺胳膊少腿了,都是随便花钱摆平。
小时候的谢韫年不是这样的,自从他妈妈离世,他就变成这样了,像只急于守护自己领地的野兽。
现在,他居然说要弥补别人?
丁柏半是稀奇半是嘲笑:“拿钱砸死他。”
让他震惊的是,谢韫年居然没反驳他。
谢韫年用幽怨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丁柏,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刚到怪物管理局的时候,被人针对的事吗?”
丁柏想到好友一到新单位就收获一大批儿子,差点笑了:“记得。”
“当时你说,怂恿别人叫我爸爸的家伙肯定是个嘴很碎,对我有某种抵触情绪,工作方面也是个不思进取,急功近利的人,他是在嫉妒我。”
丁柏点点头:“对。”
谢韫年惆怅地说:“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而且,他就在南洞。”
看到丁柏微张的嘴巴,他接着说:“我一直认为,他这样的人不配在怪物管理局这种对个人素质有着很高要求的部门工作,我回南洞市,一是爷爷奶奶老念叨,二是想顺便把这个人从管理局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