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话不说还好,布洛迪故意用如此虚伪的回答避重就轻,无疑令海勒更加气恨起来。
他俩什么姿态什么表情,旁人看得一清二楚。唯独布洛迪眼底的戏谑,只有海勒一人能够发现。
“您打算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顶着索伦大人的脸面,修理我这么一个不值得您脏手的老鼠吗?”布洛迪声若蚊蝇,却丝毫不加掩饰话语中的恶毒。
海勒凶光毕露,巴不得生啖布洛迪的血肉。
后勤部的大多票数本应属于索伦大人,是原先最稳定、最不容易发生意外的力量。刚才一出临时变卦,相当于动摇根基,抽走很大一部分赢得竞选的筹码。
如果再加上演讲——往坏了说,原本他们还能略胜一筹,现在直接变成平票,甚至连平票都没法达成,天平完全倾斜!
片刻后,海勒终究还是松手了。
要怎么办呢……
海勒绝望地想。
他们毁于变数,却也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变数身上。
只有那个人,或许可以翻盘……
……
布洛迪整理衣襟,向他点头致意,缩回人群当中,继续变回不起眼的隐形人。
一双天蓝色的兽瞳对准“隐形人”,似有所感,布洛迪也远远朝着塞伦行礼致意。
这便是布洛迪决定变卦的真正原因。
想保命,既要证明价值,也要投诚表示决心。
他不担心今天高调的行为招致索伦的报复,反正自己已经向塞伦和希莱斯示好。相信凭借那些情报的价值,塞伦断然不会让他落入索伦手里,即便只是一时的庇护。
……
投票的队伍逐渐缩短,台前已经不剩多少军官。
木塔一层层地堆叠,众人的心脏也跟着越垒越高。
海勒的目光钉在一个人的身上。
不仅是海勒,几乎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聚焦于那位排在末尾,离黑长桌越来越近的人。
金斯顿纳闷地瞅了一眼目光灼灼的众位军官,好像搞不懂他们那么关注他干吗。
他终于来到桌前,扔废弃刀剑似的把木条抛去桌上,完事儿还小声嘟囔捧太久,手酸。
因为黑森精神不济,尚在恢复当中,金斯顿目前依旧担任着代理事务长,保留大部分行事权利,于此次大会仍然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军中皆知他跟希莱斯不对付,一边投票影响非凡,一边又有争议性,不关注他才怪!
金斯顿先是分别给事务长黑森、盖文参谋二人分去木条。
然后左一下,右一下,轮换着把木条拨给希莱斯和索伦参谋。
“来,您收好,牛鼻基里尔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下一份是您的,索伦大人,稍安勿躁……”金斯顿念念有词。
似乎还提早算好了分量,均匀得跟绝对不搞偏心的双胞胎爹妈似的。
众人:……天杀玩意儿。
性子急的军官简直想给他一拳。平时就算了,忍一忍这厮还能照常办事工作,关键时候净瞎闹腾什么?!
“金斯顿。”黑森低低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