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面前龙族的不同之处在于,阿莱克西会更松散一些,容貌也稍逊一筹……等等,我为什么会想到阿莱克西少爷?
大概,因为俩人相似的银白发色?
想到此处,他心尖没来由地抖了抖,却不知道因何而起,只得先将诡异的联想置之脑后。
“大人找我究竟有何事?”
布洛迪回过神来,察觉问话中的一丝不耐。
“您与副司令大人常年征战在外,兴许有所不知……近些年,有一股势力渗入营内,尚不知晓真实目的。”他往四周瞥了几眼,压低声音,“对现如今的灰影是个潜在的危险!”
见塞伦没给予回应,布洛迪心里没底。不过表面作态维持得不错,续道。
“我尚未摸清楚他们到底来自何方,却也一直在暗中调查。最后发现,他们不是来自阵营内部的人,也不属于任何一方派系。见谅,大人,我这儿只有一个确定的信息:那帮人潜藏在希莱斯大人手下。”
提及希莱斯时 ,龙族目光里便添了几分不善。
塞伦终于做出动作,像是要从斗篷底下掏出什么。
这举动吓得布洛迪身子一僵,他不怕对方朝他动手,唯恐那龙骑士之间该死的“心声”。
此行最大的困难,就是担心把希莱斯引来盘问。
倒不是现在的打算不可以被知道,自从今早一场大会过后,他脑袋里总时不时浮现出希莱斯审判时的眼神——许是知道关于自己的一些内情的。
他不敢直面接触,最好能避则避。
幸好,塞伦只是把双手放到火盆上方取暖。
“为什么不上报给副司令?”恰如布洛迪所想,塞伦淡淡地问。
“希望大人体谅卑职的难处。调查做得再怎样谨慎,也没法避免另一头的紧紧防备。如果直接上报,恐怕会打草惊蛇啊。”布洛迪苦笑道。
那双取下手套,指尖泛着浅粉的手翻了个面。短短时间内无人开口,二人只盯着炭火发呆。
偶尔吹来的风像一枚刀片,刮得耳朵生疼,也割得布洛迪十分心焦。
半晌后,塞伦仿佛经过一番深思,开口一席话总算令布洛迪微微松懈了神经。
“所以,你希望我能配合你暗中调查,摸清楚那帮人的意图?”
“正是!”
塞伦语气一厉:“空口无凭,你要我如何相信一面之词?”
问了证据,说明眼前龙族有意了解,布洛迪自然乐得拿出证据;要是不问,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只能等希莱斯秋后算账,人头落地的时候跟着鲜血一起飚出去了。
他把早已准备好的出行人员登记、武器来源登记等簿册递交过去。
“大人您瞧,这是我亲自誊抄的记录,里头全是我和我手下发现的的可疑之处!您若不放心,大可以找文员们核对,内容没有半点儿作假!”
说着,布洛迪为塞伦细细讲解几个引人关注的重点,讲得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如果不是费心思琢磨过,很难如此流畅地分析。
他还偷偷观察着塞伦的神情,见后者越听越严肃,偶尔指着某处向他询问细节,心脏总算是落回原位了。
二人在城墙上呆的时间不长不短,炭盆烧得正旺,飞灰渐渐多了起来,比雪片张扬。
布洛迪自顾自灌口热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龙族的侧颜。
今日一趟没白来。
于他而言,最重要的目的是寻求塞伦的保护,证明自己能在灰影继续发挥的、不可替代的价值,进而保下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