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闭眼,一合上眼帘,脑海里全是希莱斯的模样。
即便心口泛着齁死人的甜,可他依然会生气。
他曾经见过不少贵族少爷和小姐们互相看上眼,想尽办法躲避旁人,找个安全的地儿黏在一起——当然,那是他们自以为的“安全”。
那种黏糊劲儿,他当初见了不屑一顾,觉得尽在浪费时间。
塞伦的蓝眸倒映天花板,唇角绷得很紧。若能回到过去,他会好好教训自己一顿。
现在,反倒是塞伦宁肯希莱斯多浪费他的休息时间。
好想他。
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该死的,连亲吻都没法好好进行。平时勉强浅尝辄止,不知希莱斯如何,反正他憋得难受。
一直由希莱斯俯身靠近他,他同样按捺不住主动,至少不是平躺。龙形时,希莱斯那么小,可以轻松靠身体和尾巴蜷在身下。
如今维持人形,他也要这么做。
他去哪儿了?不是拿个信件吗,怎么还不回来?
塞伦的尾巴从床脚漏出去,来回轻扫地面,摆动的弧度透着一股隐隐烦躁。
龙角会戳穿床头,目前没法变出来。希莱斯只摸过一回,虽然当时他们还没发展到现在这样。
不争气。塞伦再次唾骂当初的自己。
脑海却擅自行动,不可抑止地想起希莱斯摸到触角的感受。
……
希莱斯一推开门,便撞见脸颊升起诡异红晕、耳朵泛红,光线照射下晶莹剔透的塞伦。
床脚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瞬间钻回被褥里。
“发热了?”他紧张走过去,额头抵着额头试温度。温度正常,他放下心,对上一双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蓝眸。
希莱斯掉入一片澄澈的天空中,因而没能及时发现,一道影子正向手腕袭来。
他手腕一凉,龙鳞的凉意节节攀上手臂。塞伦尾巴向前一扯,希莱斯重心不稳,忽然压向前。
尾巴拽住了他,而塞伦微微仰头,薄唇捉住了他的唇瓣。
俩人互表心迹不久,正是一个吻便能牵动全身的时候。呼吸逐渐紊乱,塞伦绷着线条漂亮的下颌,一点点,将吻从唇瓣转到唇角。
希莱斯唇角略痛,他不知道,塞伦其实已经将全部气恼发泄于此。
再多的,只能化为吮吻了。
凌乱而甜蜜的痕迹,一直延续到下颌角。希莱斯深深呼吸,那点零星的湿意叫他肩膀与心神一同震颤。
他缓慢推开塞伦,费尽全部理智压抑冲动。
二人皆意犹未尽,他们尤为珍惜这样的机会。
毕竟,希莱斯最近必须忙于处理事务,其实并没有多少闲暇时间供他俩相见。
塞伦气的正是这个。他不想无理取闹,但不得不承认,随着关系的确定,他的自私日益加深、作祟。
想要希莱斯多分点心神在他身上,想要对方别跟那么多人接触。
塞伦知道,再怎么样,他都不会以自己的要求限制希莱斯。
可不妨碍心里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