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伦用鼻音“嗯”了一声。身体一动不动,看样子没想动作。
安德烈故作担忧:“他这么晚回旅店,肯定喝了不少酒吧。待会儿走错房间怎么办?”
“关我何事。”塞伦冷硬说。
目的达成,安德烈索性闭嘴。少爷的脾性他了解得很,于是抱臂站立,心中默数:一……二……三……
数到五时,身旁的银白影子耐不住,先一步跨出去。
……
要是希莱斯给别的龙骑或者客人惹麻烦,恐怕他今晚也睡不安宁。
塞伦穿过走廊,停下脚步,望着希莱斯缓缓滑向地面,手还悬在半空,保持敲门的姿势。
瞧着对方那副蠢样子,他心里更气了。
“安德烈,我开门,你把他扶起来。”塞伦一边说,一边靠近昏昏欲睡的搭档。
三人进入寝房,塞伦被希莱斯身上的酒气熏得直皱眉。
安德烈作为贵族扈从,虽然从未伺候过酒后的塞伦,但他知道如何照料醉酒之人。
希莱斯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醉得厉害,只是站不稳,嘴里说着“抱歉”,身体频频歪向安德烈。
原本为了躲避酒气而呆在门口,此时,塞伦眼底映着两道紧密贴合的人影,表情愈发不爽。
“告诉我怎么做。”塞伦走向床沿。
安德烈知道少爷问的自己,他一时没过回神,等清亮冷淡的嗓音重复一遍问话,他犹犹豫豫地把该做的事情悉数告知。
吩咐扈从去弄醒酒汤,塞伦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希莱斯斜靠床上,脑袋倚在墙边,迷迷瞪瞪地与他对视。
“塞伦……我今天,遇上……”
塞伦突然靠近,帮他脱下灰袍。“住口,我不想听你多说。”他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力道混着第一次伺候人的生疏,还有某些上涌的情绪。
出乎意料的是,希莱斯言听计从。叫他别开口,他便只字不语,用一双灰色的瞳珠说话。
可惜,塞伦没心情读懂搭档的眼神。
他一碰上那对隐隐含笑的眼睛,火气就蹭蹭直冒。
在外潇洒一通,“吃饱喝足”回来,可不叫人开心嘛。
希莱斯上身仅剩单薄的衬衣,经风一吹,肩膀微微瑟缩。他本能寻找热源,手臂搭上塞伦的背。
“我不该开口……可是,好冷……”希莱斯轻声说。
酒液浸润过后的声音,低沉,喑哑。如晚风吹过麦田,带着惬意与乏倦,拂去塞伦的耳际。
塞伦霎时僵住。
脚步声渐进,安德烈拐进屋,就见醉汉衣衫单薄。
不能受冷的啊!少爷到底记住没?他怀疑地放下碗,瞟一眼木头似的杵在床边、不知道窗户外有啥好看的塞伦。
“你走吧,我来就行。”少爷语气古怪。
安德烈一步三回头,被驱赶出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