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伟宸”愣了一下,道:“什么尾款?”
秦南冷笑了一声道:“你何必跟我装傻?任总家大业大,还差我这九牛一毛的钱么?你之前请我帮何思其看病,答应我的钱款还差了一半,我知道你是大人物,把我忘了也是有的,我找了你好几次,今天终于在这里堵到你了,怎么?现在要跟何思其解除婚约,这钱就不想认账了么?正好现在有好几位老总在场,也能帮我做个见证,我只要你欠我的款子,拿了钱,我立刻就走,否则,我这几位朋友,可就要替我打抱不平了。”
何思其眨了眨眼睛,有些懵圈。
乔渊和栾静在听到秦南说的话时就立马沉下了脸,一副非常非常不好惹的样子,而百里青,他本来就没什么表情。
“任伟宸”看了看面色不善的几人,又狐疑的看了何思其一眼,何思其一脸悲伤,看不出什么。
“任伟宸”的眼睛四处转了转,道:“你也说了,我不可能差你的钱,明天我就让财务给你打钱。”
秦南道:“明日复明日,我可不敢相信你,既然不差这个钱,不如今天就把钱转账给我吧。”
“任伟宸”再次看了看他,对贴在一边墙上的助理道:“你过来,看看差他多少钱,转账给他。”
助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南,睁大着眼睛,一脸恐惧,任总怎么可能欠秦医生的钱?!他们的关系那么要好!
“任伟宸”看着他的表情,脸色一沉,阴声对秦南道:“你诈我?”
秦南微笑道:“是啊,我与任伟宸是朋友,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怎么可能欠我的钱?你不是任伟宸,说说吧,你是谁?”
旁边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任伟宸”。
“任伟宸”冷笑了一声道:“我本人怎么不知道我们是朋友?怎么,想要赖上我吗?”
乔渊的眼睛在场内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笑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虽然少,但也还是有的,比如他的贴身助理,比如他的未婚夫何思其,再比如,他们双方的父母,是不是赖,这就见分晓了。”
“任伟宸”冷笑着,似是有恃无恐,他向前走了几步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给我让开!”
栾静是个压不住火的性子,她可不跟“任伟宸”废话,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了回去,她知道这“任伟宸”身上有东西,力量不是普通人能压得住的,这一脚用了真力,脸上的鬼纹一闪既逝,站在侧前方的栾风楼瞳孔一缩。
秦南沉声道:“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你不是任伟宸,你的脸皮竟然如此厚,还不出来么?让我也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任伟宸”的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一言不发,脚下用力一蹬,竟然直扑上前,似是想要硬冲出去,乔渊拦住了栾静,自己一抬手将“任伟宸”接了下来。
这毕竟是任伟宸的身体,他投鼠忌器,并不敢下重手,只是想把那“东西”给逼出来,如果百里青出手,倒是可以强行将“它”扯出来,但这样对任伟宸本身伤害很大,这也是秦南跟他费了半天口舌的原因。
就像那天面对周婕,秦南也是连说再吓,唬得周婕自行脱离了范峻铭的身体试图逃跑时,百里青才出手将她抓住,而那时周婕只是趴在范峻铭的身上,并不能控制他的身体言行,可现在,任伟宸显然整个身体都被那“东西”控制了,这才是外面的“傀儡术”的真正用法,秦南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术法。
旁边的那些老总看着“任伟宸”突然变成了练家子,与那个细长眼睛的年轻人打得像电影大片儿一样,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再次向旁边躲了躲,唯恐被两人波及。
乔渊就算是留了力,“任伟宸”也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他摔在地上,哑声道:“思其……”
何思其见他挨了揍,本就心疼极了,听到他喊自己,下意识扑上去扶他,秦南和乔渊同时道:“别去!”
但是已经晚了,何思其的位置离“任伟宸”很近,刚一过去就被一跃而起的“任伟宸”抓住脖子提在了身前。
“任伟宸”的手抓得很紧,何思其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话都说不出来,两只手不住的扒着“任伟宸”的手,却完全没有用处。
秦南一急,上前两步道:“你以为你抓住了何思其就能全身而退吗?!把人放开!”
“任伟宸”冷声道:“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看你们重不重视何思其的命了,现在把门口闪开,让我离开,我就把何思其放了,否则,我就把他掐死,大家一拍两散!”
那一群老总全体贴墙,离得“任伟宸”远远的,生怕他把自己也抓了人质。
秦南面沉如水,百里青低声道:“秦南,现在顾不得了,与何思其的性命相比,任伟宸一定不吝自己受伤。”
秦南气得咬牙,冷声对“任伟宸”道:“你若敢伤及何思其,我必要你烟消云散!”
“任伟宸”道:“我不伤他,你肯放我走么?”
秦南沉声道:“我放你离开,你便要保证不伤到手中的人,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