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时念。”
“你就这么相信这种虚伪家伙?”
哗啦——
笼罩在更深的阴沉之中,天幕再次降临了暴雨,毫无预兆的,雨滴倒映在瞿时念的眼瞳之中,形同一块块破裂的碎片。
“怪我。”
瞿时念试图平复这一衅端, “最好的方式应该是只有你和我私下处理。”
那股施加在手腕的力道足以烙下印痕。
而眼前的家伙哪里听他的, 手臂的肌肉紧绷, 可怖地拽着他出门,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瞿时念回头,无声地用眼神制止桑馆长别再跟来。
桑南:“……”
嘭!
关上的玻璃门甚至因大力而裂开了!
桑南抵着眉心,几个白衣猛男出现,戴着墨镜,厚实的后背藏住洁白羽翼,似是要开口请示,却被馆长一句话堵住了嗓子眼:“帮他赔钱。”
几个大使馆的天神员工:“…………”
真是一次糟糕的任务。
原本说好的套路小黑猫的身份,怎么成了这种大型狗血现场?
外边乌泱泱的。
整个青空区沦为乌云的笼中物,沉得仿佛在往下坠落,路灯亮起,露出诡异的猩红,大雨铺天盖地倾泻下来,砸在肩膀早已湿透了全身。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拽着身后的家伙。
陆岐琛忽然脚步顿住,脱下机车皮衣,蛮横地盖住那头顶,仿佛折腾自己就是折磨对方,仅让瞿时念露出几缕泛棕的头发,平日那般柔顺,当下沾着雨水的潮湿。
“……”
瞿时念哪还顾不上其他,也只想着要哄了,“别淋雨了,要是生病该怎么办?”
他甚至忘了伴侣是魔。
这么些年又何曾见过对方生病感冒呢?
可回答他的仅有雨水的冲刷声。
被拽入逼仄的黑巷,站在勉强遮雨的屋檐下,两具成年男性的身体挨着彼此,脸几乎贴着脸,混乱的气息肆意喷薄。
雨声分明那么吵闹。
瞿时念却听得到纠缠在一起的心跳声,欲罢不能,而陆岐琛更是过分,手臂撑在墙面,另一只手掐来下半张脸,逼迫他不得不仰起脸来:“……”
有水滴落在英挺的鼻翼上。
陆岐琛故意问出废话:“怎么非得找她给豆沙包当家教?”
“有教师资格证,”瞿时念装得太过冷静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陆岐琛俯身笑了:“这张嘴可真够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