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沙包扑到陆岐琛身后,环过爸爸的脖颈,却不知被什么沾湿了小手,听到沉闷的嗓音:“算完了。”
“那咱们可以回家了!”
豆沙包有点开心,黏在陆岐琛的后颈处,小手背忽然湿了水,他嘟囔道:“咦?这里的山洞会漏水哇?”
还是说。
琛琛爸爸他在哭吗?
豆沙包歪过脑袋,瞳孔摇晃,心慌地捧起爸爸的脸:“爸爸,是不是豆沙包做错什么了?”
“豆沙包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我会改的!”
听着那小奶声愈来愈慌张。
门外的下属纷纷不敢上前打扰,而陆岐琛弯下尊贵的头颅,抵向幼崽的额头,如千钧重负落在肩上:“崽崽很好。”
在预言的未来中,他没能保护好他和爱人的崽崽,让豆沙包成为毁灭这个世界的大反派。
总之都是他的不好。
呼呼呼——
山间的风刮得衣角飞了起来。
“收工!”
“拍得太好了,瞿老师辛苦了,多亏您工作室安排了直升机才让我们能顺道来旅游一趟!”
“大家都辛苦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金鸡岩半山腰有一处拍照圣地。
整个清早,瞿时念被自家团队和摄影合作方双双环绕着,当下不再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只有玫瑰陪在身边,为他举着个迷你小风扇:“老板,终于下工了,去房车里换身衣服吧?”
瞿时念疲惫地一言不发。
玫瑰紧紧跟在瞿时念身后,生怕老板有个闪失,还险遭嫌弃:“让我冷静会儿。”
“您别这样,”玫瑰一整早都处于紧张状态,“那只是个奇怪的梦,梦里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霞光照亮了漫山遍野。
从高处俯瞰,云层如无边无际般蔓延向远方,虚无且缥缈。
瞿时念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遮不住他一夜未睡好的黑眼圈,全因他睡眠很浅,好似是做了个噩梦,一想起便让苍白面容像是染上了寒霜。
梦里。
荒废的人类世界已然崩塌,放眼尽是颓垣废址。
他在混沌的世界中,以神的视角观赏这一切悲剧。
弱小人族们躲在地下室里,瑟瑟发抖,天神族背上弓箭出征,将造成混乱的“魔种”围剿斩杀。
当他仔细一看。
那长着犄角和恶魔尾巴的庞大“魔种”变回原样。
他满身都是血迹,那张从来白皙而稚嫩的小少爷脸蛋不知抹了多少灰,眼泪在乌黑的双眸中打转,苍白的小嘴唇似在蠕动:“爸爸……救救豆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