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阴将他的脸扳过来,细细地亲吻他,易情含糊地道:“奸够了没?给我两个金锭子,再放我回去睡觉。”
一阵流风拂过官皮箱,掀开盖子,从里头滚出五两金锭来。
易情见钱眼开,大喜过望,“好师弟,我许你再奸两下!”
话音方落,易情便哀鸣一声。
“那便有劳师兄了。”祝阴说,他舔着易情耳廓,妖魔似的摄人心魄,那声音轻轻的,如羽尖般在心口瘙痒。“祝某的另一根话儿,还不曾用过呢。”
“还有,师兄。咱们做蛇的每次作乐,约莫需花十个时辰,方才毕事。”
祝阴微笑。
“这五两金子,便买您接下来的九个半时辰罢。”
第五十二章 寒暑移此心
易情此时后悔至极。
祝阴那厮在诱骗他!他见了金锭,一时见钱眼开,鬼迷心窍,应了那话。可再忍上九个半时辰,他可真得归西而去了。
祝阴笑道:“师兄,您莫要想着逃开,若硬要脱身,说不准会被那刺刮出血来,甚而有因此而死的母蛇呢。”
易情道:“我……我不逃了,你快点完事。”
“说好的九个半时辰,”祝阴说,“那便一刻也不得少。”
说罢,易情便哀叫一声,祝阴动作如暴风骤雨,偃人劲风。祝阴低低地道:“神君大人,祝某想将您填满,您准许么?”
易情低喘着摇头,“不行。”
过不一时,他又道:“师兄,祝某想把您关上一辈子,每日胶漆相合,从早至晚,您可答应么?”
易情朝他翻白眼,“做……呜……你的美梦去!”
祝阴压着他,金眸中如泛月晕,面泛红霞,明明是欺人的一方,却楚楚可怜似雨打梨花。
他舐着易情耳廓,最后轻声叫道:
“那……情哥哥,和小蛇在一起一辈子,你愿意么?”
两人十指交握,犹如紧合铁扣。易情心弦突而一动,他艰难地抬眼,从那金瞳里望见了惴惴不安之情。眼前之人仿佛还是一条懵懂不谙人事的小蛇,在紫金山下等着他拾走。
易情阖上眼,额前墨发汗湿,他发颤似的点头:
“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祝阴大喜过望,扑上前去吻他。他们唇齿相接,正如鱼游入水,易情震颤不已。祝阴瞧了一眼易情,他的神君紧闭着眼,鼻尖挂着莹莹细汗。
真是个狡诈的小妖怪。祝阴想,却故意不遂他的意。易情闭眼忍了一会儿,见他仍不完事,勃然大怒,叫道:“方才的话不算!我只爱和你的金锭在一块儿,你快滚罢!”
云遮纤月,泉入春山。树影落进内房里,遮碎了夜光,似一幅斑驳的窗花。蛙子稀稀落落而鸣,犹如管弦。易情听得心烦意乱。祝阴先时见他苦着张脸,便予他一枚碎银,要他叫得好听些,易情很是上道,立时便叫哥哥。祝阴似仍不满,再予碎银一枚,易情当即改口叫爹。祝阴蹙着眉,眉心似有黑云凝聚,这是依旧不快了:“师兄,您真不知祝某想要您叫甚么吗?”
易情试探地道:“爷爷?好爽?很大?”
祝阴气鼓鼓地撞他,易情哭天抢地,叫道:“夫君!郎君!心肝宝贝儿!小蛇!我爱死你啦!”
朝阳冉冉而升,清风寒凉如霜。蛙子不叫了,易情嗓子也叫哑了祝阴得意地与他道,趁他昏厥之时,自己又抹了些疗伤金津。
听罢此话,易情无力地道:“微言老儿炼的疗伤金津……是内服,不是外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