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样子,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沈流叹惋地摇了摇头,感慨万千,说道:“其实早在沈飞鸾下山找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爱上他,因为他身体里面的那只情蛊,可是我姐姐炼制了将近三十年的一只情蛊蛊王。”
“炼制蛊王的时候,需得寻找到一百对情蛊,将它们放在同一个堆满五毒的药灸里面,让它们相互残杀,厉害的蛊能吞噬弱一些的蛊,最后只剩下一只的时候,那就是蛊王,也就是所谓的”蛊”。”
“沈飞鸾十岁的时候就得了这只蛊,把它的雌蛊种在自己的体内,雄蛊留着放在他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盒子里面,那个盒子是黑色的,外表看起来光滑如大理石,他不管走到哪都会带着。”
祁尧天见过那只盒子,用来引出司机体内蛊虫时候沈飞鸾掏出来过。
祁尧天一时间有些失言,他不是个会轻信旁人挑拨的人,但是沈流的每一句话,似乎都精准踩在他的怀疑点上,戳中他最敏感的地方,这让祁尧天不尽信,却也不会全都不信。
说到底,人性本就如此,会猜忌、会怀疑、会有忧患意识,也会有自我保护机制。
沈流看着已经明显变了脸色的祁尧天,同情地说道:“情蛊不需要亲密接触,就能种在目标人物身上,若是寻常的蛊,种下去的瞬间你就会察觉到,但若是换成炼了二十多年的蛊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看不出异样。”
情蛊是苗疆传承数千年的蛊虫之一,传说早些年是苗疆蛊女为了防止心爱的男人背叛自己而给男方体内种下的蛊。
第446章 天女
得了情蛊的男人,就会深深爱上蛊女不可自拔。
若是此人生出了背叛蛊女的心思,就会遭受万箭穿心之痛,若是他与其他女子欢好,情蛊就会从心脏里面跑出来,让男人心脏破裂而死。
情蛊的意思,便是钟情一世,至死方休。
祁尧天先前有一位偏远的族叔,就是因为在外面旅游的时候,被一个女孩子下了情蛊,之后疯狂爱上那个女人。
可族叔已经有了老婆孩子,生活美满幸福,他中蛊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家庭和事业全都无心管顾,心里面只有那个蛊女,回到家便要和老婆离婚,娶那位蛊女为妻,跟她一起回南疆生活。
好在祁家本就是玄门世家,很快就有人看出问题所在,替族叔取出体内情蛊,并将那位蛊女抓去崂山大狱,据说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祁尧天对南疆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特立独行”四个字上,苗疆有属于自己的文化传统,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和规矩,苗疆的男女都是痴情又专一,感情霸道又热烈,以至于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南疆的爱情故事都充斥着一种孤绝又偏激的黑暗画风。
祁尧天并不喜欢这样的偏执,这种太过浓烈的感情,燃烧的速度太快了,就像是烟花掠空惊艳绽放,但也只是有刹那芳华而已。
祁尧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对沈飞鸾的感情,会有一部分来自于情蛊。
情蛊情蛊,他若是身体里面当着有这么个玩意儿,他不爱沈飞鸾才是不正常。
可他问过沈飞鸾,沈飞鸾对他中蛊的事情一无所知。
祁尧天闭上了眼睛,缓了片刻,才重新睁开双眸,和沈流对视着,说:“你是黑雾的人,本身就站在我对立面,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沈流却是笑了,摊开手说:“你信或者不信,我都无所谓,只是看你这么久像个傻子似的被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有些可怜你罢了,这说出去谁敢信,祁家大少爷竟然被沈家的后人,蛊惑心神,本是杀鬼人,如今却成了为鬼作伥的帮凶,我先笑为敬,你随意。”
祁尧天眸色沉了下来,看起来十分沉郁,浑身散发的气息宛若要吃人,就连不知关在什么地方的妖物伥鬼都发出了慌乱的叫声。
“他要借你的命,借你的运,来弥补他先天畸形的命格。”沈流说:“不过,气运是守恒的,他的命格太霸道了,你这气运之子其实都不太能扛得住,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和他交往越久,羁绊越深,你的气运就越是大不如前,就好比这回你落入我手中,也是因他而起,受他连累。”
沈流抬起魂莲,说:“这莲花,乃是十二重莲其中的一样法器,也是至阴至煞之物,名为尸台莲。它能够让死人变异成各种不受控制的怪物,就像是被你从江中抓出来的那只多眼水猴子一样。”
“尸台莲。”祁尧天重复了一遍名字,视线移动到那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法器上面。
“它被沈离封印在藏江之下,谁都不知道它被藏在哪里。谁能想到,过了三千年,尸台莲竟是出现在了南疆的主流之中,还被我们的人给找到了。”
沈流感慨万千,轻轻爱抚着手中的尸台莲,说:“只可惜,尸台莲的封印太牢固,虽然封印缺了一个角,让那个跳江身亡的学生,变成了怪物,但想要弄上来,依然要耗费极大的气力。好在我们的天女厉害,想到用生魂血祭,引着尸台莲吸收生魂和煞气,冲破那封印束缚,自己出来,这才被那水猴子拿到手,交由我保管。”
水猴子吃眼睛长眼睛,也是被尸台莲给影响了。
这是个上古邪物,沈流他们谁都不敢随便触碰,生怕自己也变成怪物,才让它在江中多埋了那么久。
如今尸台莲到了沈流手中,看他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应当是已经让这邪器认他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