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任凭他怎么扒拉,那没有锁没插销的破木门就像是被502胶狠狠黏在一起似的,完全就是纹丝不动,一点面子都不给。
任元瑞越来越急,就突然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女声说:“来都来了,留下来陪我玩儿啊!”
任元瑞寻声扭头,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一个穿着红衣裳的长头发女人,竟然整个脖子都挂在一根不知何时从横梁上耷拉下来的白绫里面,脑袋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瞪得贼大,像是快要脱框而出,最吓人的是舌头,长长的灰白色舌头从嘴巴里面探出来,都快要掉到脖子上。
那女人还在发出声音,说:“留下来,留下来……”
任元瑞差点儿两眼一翻,抽过去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只见两张黄符从木门缝隙中穿了进来,“嗖嗖”两下子就把那吊死鬼从白绫上给狠狠拍了下来。
女鬼:“……”
祁尧天踹开门,冷着脸扫了眼茅屋里面的情况,右手掐着一个诀,冷道:“找死。”
任元瑞显然被吓住了,沈飞鸾把人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话都不会说了。
沈飞鸾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还在背心画了个安神咒,任元瑞这才缓了过来。
小朋友虽然害怕这玩意儿,但看到沈飞鸾和祁尧天,就找到了主心骨,打了个哆嗦后,说:“那边还有个小孩儿,看着有点傻,好像不会说话。”
沈飞鸾已经看到任元瑞说的那个小朋友,这一看吓了一跳,说:“祁哥,这不是旭王家的那个小崽子,赵熙园吗?”
祁尧天显然也认出这倒霉孩子,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在他身上检查一番,说:“魂跑丢了,得给他召回来。”
沈飞鸾挺无语,翻了个白眼朝那个被白绫捆地结结实实趴在地上甩舌头惨叫的女鬼。
这时候,有一群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为首的是旭王家大公子赵瑾。
赵瑾身后还带着一群保镖,大冬天的,一个个都额头上冒着汗珠子,显然是已经找人找麻了。
赵瑾一看到眼下这场景,也是又意外又忐忑,说:“祁少,沈大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祁尧天把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勐吸气的赵熙园拎过来丢给赵瑾,言简意赅解释说:“带小孩儿过来玩儿,恰巧就遇上你们家小朋友了。”
沈飞鸾说:“你弟弟看起来应该是得了离魂症,你去清理一下场子,让祁哥替他招个魂,时间久了对身体不好。”
赵瑾什么都明白了,二话不说,雷厉风行的让手下全都在外面盯着,不给别人进来的机会。
任元瑞有点被这群突然闯进来的保镖们给吓着了,紧紧抓着沈飞鸾的衣服下摆,小声问:“他们是谁啊?”
沈飞鸾扫而言傻乎乎的赵熙园,说:“他哥哥。”
任元瑞瞅了眼西装革履的保镖,说:“他哥哥是混黑社会的吗?”
沈飞鸾:“……”
赵瑾也觉得有那么一丝尴尬,说:“本来只有我带着熙园过来玩儿,结果一扭头就发现他不见了,一时情急就叫人过来了。”
沈飞鸾眯了下眼眸,扫了眼地上挣扎不休的女鬼,说:“这鬼屋居然还有真鬼作祟,我和祁哥也是一扭头就发现小孩儿人没了,恐怕就算你去调监控,也只能看到小孩儿凭空消失。”
赵瑾倒吸口凉气,他看不到地上的女鬼,也听不到她发出的声音,但当下也猜到了些什么。
“我第一时间就去查监控了。”赵瑾说:“还真是凭空消失。”
关上茅草屋的门,祁尧天要来了黑糯米和一只瓷碗。
他在里面放了赵熙园的头发,混了自己一滴指尖血,外加一张招魂符。
霎时间,女鬼突然挣扎的更加剧烈,像是打了鸡血暴动起来,张着大嘴频频冲着祁尧天的方向撕咬挪动。
空气中弥漫着祁尧天血的味道,就连沈飞鸾都有点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