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你们家不好,主要你们祁家规矩大,对儿媳妇的要求也多。”洛青莲瞅了眼尧云柏,说:“像是尧先生,据我所知,当年进你们家的门,也是接受了一连串要求,还拼死拼活生了个崽,这才站稳脚跟,没被人戳嵴梁骨。”
尧云柏轻轻捏了捏手中的茶盏,说:“这话我还真没法反驳,他们老祁家就是毛病多,当年要不是我脾气倔,非得跟祁凌风他爷爷对着干,怎么也不会受这委屈。”
祁凌风对当年的事情显然也是心里有愧,吞吞吐吐说:“老太爷是从旧时候过来的,当时同性婚姻刚刚合法,他那个老古板的观念转不过来,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不然肯定不至于如此。”
尧云柏嫌弃说:“得了吧,不光是老太爷,你爸爸也一样,吹胡子瞪眼的非说要孙子,还想给你找代孕,把我爸气的拎着板砖上门跟他对骂,这种事儿你都忘了?”
祁凌风啧了一声,回味无穷:“忘不了,尧老爷子那威武英姿,一板砖下去直接就给我家祖宅门口那只石狮子给拍碎了,吓得来劝架的七大姑八大姨屁都不敢放一个。”
“噗€€€€”沈飞鸾觉得画面感极强,脑海中过了一遍顿时就没忍住嘎嘎乐起来。
祁尧天扶额,有些无语道:“爸爸,你们说这个干什么?”
生怕洛大师对他们家的意见不够大?
洛青莲到时无所谓,说:“有意思,多说点,我就喜欢听这个。”
沈飞鸾也听得津津有味,从善如流地点了下脑袋。
父辈爱情故事,他也喜欢听。
尧云柏提起往事也挺感慨,说:“洛大师的担心不无道理,要是放到我们尧家,就算娶个花孔雀都没人说什么,就他们祁家规矩大,屁事儿多,折腾得要死。”
洛青莲深以为然,点点头说:“而且沈家的情况,你们肯定也都清楚,谈恋爱这什么都好说,可真等谈到婚丧嫁娶上族谱这种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大事,祁家怎么说都还事个未知数。”
沈飞鸾觉得这话题是个死局,就说:“师父,这种事儿还远着呢,我都没到法定年龄,说真么早干嘛。”
洛青莲看着自己的傻徒弟,想给他脑门一个爆栗。
这孩子,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
“我也不是想给你们制造矛盾,只是把丑话说到前头。”洛青莲看着年轻,思虑却比沈飞鸾长远周全多了,说:“反正要是两个孩子真能走到那一步,你们祁家的事情自己解决,总而言之一句话,别给我徒儿找不痛快。”
祁尧天听了半天,这时候才开口说话。
“这点洛大师可以放心。”祁尧天诚恳且郑重,道:“飞鸾是我的人,我肯定不会让他受委屈,我跟我老爸不太一样,大不了我就带着他自立门户远走高飞。”
祁凌风:“?”
祁凌风啧了一声,说:“小兔崽子说什么呢?你爹我那时候是有历史局限性,再说了,你老爸自己非要背着我去跟老太爷讨价还价,我能怎么办?”
尧云柏斜了祁凌风一眼,说:“没关系,到时候他们老祁家真要搞事情,我就把飞鸾介绍给我大外甥,反正我们尧家的优秀弟子大把,咱们飞鸾这么优秀,不愁找第二春。”
祁尧天直接原地裂开,简直被气到吐血,万分无奈说:“爸,你们就别给我添乱了,瞧你说的什么话,巴不得我后院起火是吧?你儿子还没死呢!”
沈飞鸾也是哭笑不得,祁叔叔和尧叔叔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尤其是尧云柏,居然当着祁尧天的面就要给他找下家,这谁能想得到?
不过,经过这么一通争论,洛青莲反倒是放心了。
一顿饭吃完后,时间也有些晚了,祁凌风就安排沈飞鸾和洛青莲住在他们家。
不过这个提议被洛青莲拒绝了。
“我在这边有旧故,刚好打算带着我徒儿去拜访一番。”洛青莲说:“过几天再联系,小年轻成天黏煳在一起,应该不差这几日吧?”
祁尧天只好说:“一切都凭洛大师做主。”
沈飞鸾眼巴巴,不乐意了,说:“师父,最多两天,我都和祁哥约好去滑雪了。”
洛青莲一听,眼皮子直抽抽,拎着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打了个招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