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鸾显然是符中好手,画出来的线条蕴含的气息流畅匀称,行云流水,每一笔每一画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画符并非行准就可以,更要讲求气满,以寻常玄门弟子的水平来看,能完整画出一张可用之符就已经值得高兴,在尚未出师之前,一百张符里面有一张可用的,便已经算是光耀门楣,天赋不俗。
白鹭洲曾见过沈飞鸾画符,他私底下曾和祁尧天说,沈飞鸾这种天赋恐怖如斯,如果有一天走上歪门邪道,恐怕半个崂山大狱都不够他打的。
玄术一道,努力在天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天赋缺失之人,终其一生恐怕难以画出一张完整的符。
天赋异禀之人,诚如沈飞鸾,轻而易举就能够将符道融会贯通,可谓是海纳百川门门精通。
教训过刘元彬之后,有很多人给他打过电话或者发过消息。
不光是祁家那个总想着搞事情的大伯,还有一些玄盟或是更高层次的人。
祁尧天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玄门上层眼中,他的婚姻不只是他自己的,他选择要共度一生的伴侣,不说能给他带来多大助力,至少底线就是绝不能给玄门带来威胁。
沈飞鸾从下山以来,从来没有藏过拙,表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已经让一部分玄门高层感到可怕,他们甚至在沈飞鸾不知道的时候暗中调查他多次。
对于祁尧天和沈飞鸾谈恋爱这件事,上层始终报以纠结的态度€€€€
他们既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能够盯着、约束着沈飞鸾,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中。
他们又不希望祁尧天对沈飞鸾投注过多的感情。
毕竟沈飞鸾是带罪一族。
这一族,天罚加身,基因里面刻着的就是叛逆和嚣张。
煞气从古至今都被玄门视为不祥,在讲求门派宗族的玄门之中,修煞本就是异类,沈飞鸾能进入山海学院,很大的原因就在于上面想要被人放到眼皮子底下来盯着。
可修煞毕竟是修煞。
这意味着沈飞鸾可以随时随地融入鬼族、甚至可以操控厉鬼为己所用。
“好了。”沈飞鸾画好符,便拍在小楼的肩膀上。
小楼捏着符,那符便在他手中燃烧起来。
绿油油的火苗烧得飞快,煞气融入小楼的手心,没过多久,黑煳煳的灼伤就消失了。
小楼看着自己恢复成苍白色的爪子,顿时又开心起来。
他做看看右看看,围着沈飞鸾转个不停。
“哇,你也太利害了吧!”
“怎么画的,你教教我呀!”
“我有金子,你有本事,要不以后你跟着我干,我有钱你有本事,咱们来珠联璧合,开疆拓土,杀他个片甲不留,想想就觉得刺激啊!”
“开什么疆拓什么土?”祁尧天看了眼企图用金钱诱惑沈飞鸾的小楼,说:“还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沈飞鸾点头,说:“对,成何体统?我们都是文明人,不乱砍。”
小楼连忙改口,说:“我就是想找人替我拓展地盘,地宫住的有点腻了,想搞个新家,前几天我还搜了一下人间界现在的山川河流走势,找出了几个适合当帝陵的地方,打算盘下来重新修个帝陵给自己,可不就是开疆拓土嘛?”
沈飞鸾听完,一整个都麻了。
“你那地宫都快把山挖空了,还嫌小,那我们这种社畜就都别活了。”沈飞鸾觉得小楼就是得寸进尺,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楼摇摇头,说:“你不懂,那个毕竟是白浪的地宫,当年我死的有点突然,还没来得及给自己造,我现在跟他过不到一起了,也不好继续着他的房子。”
沈飞鸾觉得这逻辑简直神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